一个截肢的残废,把一个成年男人推下楼,自己却摔得肋骨插进肺叶。而那个被推的人,仅仅是额头缝了几针?
这种鬼话,怕是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!
除非……
除非是林白亲手将许辞连人带轮椅推了下去!然后自己故意弄伤额头,演了一出苦肉计!
这是一场谋杀。
一场处心积虑,针对许辞的谋杀!
可她顾夕颜当时是怎么说的?
“你要杀了他?要当杀人犯?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顾夕颜捂着脸,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凄厉得像是在哭。
许辞那时候该有多绝望?
被最爱的人误解,被情敌推下深渊,拖着残破的身躯求救,换来的却是一句“别装了”。
“顾夕颜,你真该死啊……”
她呢喃着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,滴在黑色的丧服上,瞬间隐没不见。
“把她拖下去。”
顾夕颜深吸一口气,声音骤然变冷,像是瞬间冻结的湖面。
“关进地下室,找个人看着,别让她死了。有些账,等送走了许辞,我要一笔一笔慢慢算。”
保镖二话不说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赵璐,快速清理了现场。
灵堂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顾夕颜走到遗像前,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抚摸照片上许辞的脸庞。
那是一张黑白的,冰冷的,再也没有温度的脸。
“老公。”
她轻声唤道,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原来不是你不要我了,是我蠢,是我瞎。”
“你放心,那些欺负你的人,害你疼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她俯下身,在那张遗像上落下轻轻一吻,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光芒。
“我会把他们的皮剥下来,给你做灯笼,照亮你黄泉的路。”
就在这时,灵堂外的长廊上,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。
很轻,很有节奏。
顾夕颜的动作一顿。
这脚步声她太熟悉了。
林白。
那个杀人凶手,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,来了。
顾夕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眼时,那滔天的恨意和疯狂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,和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与依赖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泪痕,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角。
甚至,她的嘴角还微微上扬,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、却又极其诡异的弧度。
让他这就死?
太便宜他了。
这一刀捅进去,不过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几十秒的抽搐,然后两腿一蹬,那是解脱,是慈悲。
既然他喜欢演戏,那就陪他演到底。
我要让他尝尝许辞受过的罪。
断腿?
不,我要剁碎他的骨头。
诬陷?
不,我要让他百口莫辩,被千夫所指。
我要让他跪在地上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求我杀了他。
到时候,我再把这把刀,慢条斯理地递给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