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要他抱抱、亲亲、贴贴。
男人唯命是从,姚佳音说什么他就做什么。
姚佳音好开心,这种能完全掌控另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好。
在她“变本加厉”地要他给她揉脚时,钟贺不仅照做,甚至在她脚背上落下吻。
姚佳音抖了一下,望进男人抬眸看向她的桃花眼中。
“钟贺,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?”
“会的,小音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姚佳音用力咬了咬唇瓣,隔了半晌后,她说:
“我也会对你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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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晚后,姚佳音打消了一部分对钟贺的怀疑。
但她仍旧怀疑他的精神不太对劲。
姚佳音趁着和室友一起去网吧的时候,上网查了很多关于他这个情况的病。
有人说是精神分裂,也有人说这种人很可怕。
被提到最多次的,也是概率最大,最准确的答案是:
“贴主,我是学医的,你朋友可能是抑郁症或者焦虑症的躯体化症状。”
“每个人的情况和程度都不同,对患者来说很痛苦,不及时干预治疗会加重,严重的会做出自杀的举动....”
姚佳音诧异不已,她赶紧去看了关于这方面疾病的治疗。
钟贺不知道姚佳音已经怀疑他生病的事。
只是发现女友开始变得主动,变得黏人,变得甜蜜语越来越厉害。
她会每天给他发很多短信。
除了分享日常外,还有奇怪的信息:
有时候说天真蓝,要他抬头多看看天空,看看大树,看看街边可爱的猫狗。
有时候说这个世界很美妙,所以他们才能相遇,所以要爱这个世界。
钟贺觉得自已应该是犯贱。
明明小音对他越来越好,他反而有些惴惴不安的。
这不是受虐狂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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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寒假的第二周。
钟贺在姚佳音新家的书房里看到电脑上的历史搜索记录。
是的,重生后的钟贺还是“狗改不了吃屎”。
他还是会趁着女友不注意就忍不住查她手机,查她的电脑。
钟贺想改掉这个毛病。
但如今他的安全感没有回归,这个改变的过程或许会很漫长。
当看见那些关于怎么陪伴抑郁症/焦虑症病人的帖子时,钟贺愣了。
小音什么时候发现的?
难怪她最近总是发那些奇怪的信息。
原本在厨房的姚佳音,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。
她十分冷静并淡定地看着男友在偷看她的电脑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有一回她去卫生间,钟贺还偷偷查她的手机呢。
当电脑屏幕反光,映出后面那道娇小的身影时,钟贺吓得立刻起身。
“小音,你,你听我解释...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在用你的电脑查个东西,我--”
他的头皮发麻,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,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钟贺甚至连解释的话都无法完整地说完。
他几乎是应激地想起了前世。
小音看见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时,冷淡地说出“分手”。
钟贺试图深呼吸,空气却像凝固的水泥,吸不进分毫。
紧接着,心脏开始疯狂地擂鼓。不是激动,而是濒死的恐惧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沉重而混乱,撞击着脆弱的胸腔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黏腻冰冷。
视野开始模糊、旋转,房间里的家具扭曲变形,像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他想呼救,喉咙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嘶鸣。
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口炸开,沿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,在反复刺扎着他的神经末梢。
小音会不要他的。
她说他总是让她感到窒息,感到害怕。
她会说出那两个字的。
“唔--小音...”
钟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感到天旋地转,世界在他眼前崩塌、碎裂。
“我--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姚佳音原先只是猜测男友可能患有精神类的疾病。
但眼前这一幕还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但她没有害怕,甚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快步冲了过去。
所有的怀疑和不安,在看到钟贺痛苦模样的刹那,都化作了满溢的心疼与怜惜。
“阿贺!”
姚佳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颤抖的、佝偻起来的身体紧紧搂住。
女孩的怀抱温暖而柔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馨香。
“没关系,你可以看我的电脑,看我的手机,什么都可以看....”
姚佳音一遍遍地低声呢喃:
“我在。阿贺,深呼吸....我陪着你...”
钟贺听到姚佳音的话后,再也支撑不住。
双腿却像被抽去了骨头般慢慢瘫坐了地板上。
姚佳音依旧抱着他,一个坐着一个站着。
她的脸颊紧紧贴着男友的额头,感受着他滚烫的皮肤和凌乱的发丝。
许久过后
姚佳音低下头,在他汗湿的额角、紧闭的眼、苍白的嘴唇上,落下无数个轻柔的吻。
那不是情欲的索取,而是灵魂的抚慰——
无论你被拖入怎样的深渊,我都会在这里。
我是你的爱人,所以我会紧紧抱住你,亲吻你。
用我的体温,为你驱散寒冷与绝望。
“别怕,阿贺,我不会怪你,你只是生病了。”
女孩的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阿贺,你吃药了吗?我这样抱着你会舒服点吗?”
过了一会儿,或许是3分钟,也可能是10分钟,怀抱中的高大躯体终于不颤了。
钟贺终于有了力气,伸出双臂将姚佳音紧紧拥住。
如同某种蛇类的缠绕绞杀。
姚佳音被抱得有些疼,但她仍然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。
“小音,我...我有抑郁症和惊恐障碍,你别怕,不会伤害任何人。”
“我是不是吓到你了...对不起,我只是在乎你了,我偷看你的隐私,是我该死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...我好难受...”
“姚佳音,我好喜欢你,我上辈子就爱你了...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,想知道你的一切...我就是个神经病...”
钟贺的眼泪流得凶,姚佳音叹了口气,用自已的袖口给他擦泪。
“那就看啊”,她说。
钟贺的身体僵硬,姚佳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:
“喏,以后你想看就看。”
“如果能让你舒服点,让你有安全感,你还可以在我手机里装定位。”
姚佳音没觉得这有什么,她甚至还提出:
“或者你可以花钱聘请个专业的人每天监视我,然后跟你汇报我在做什么。”
一声声轻柔的、却令钟贺头皮发麻的话,令他整个人傻愣着。
明明前世....
所以小音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他的掌控欲和偏执?
是啊,明明大哥的掌控欲比他更强。
那么小音讨厌的其实是他藏着不说,是他一次次隐瞒,是他知错又犯。
是他提出的未婚先孕,是他不成熟地想用一切手段逼迫她爱他,是他自私地只想占有她...
这些都是钟贺在英国时无数次反思的。
如今,这个答案更是被姚佳音的话完美诠释了---
是他将曾经本该美好的爱情亲手搞砸的。
姚佳音见钟贺又哭又笑的还发抖,开始怀疑自已网上看来的方法到底管不管用。
要不再说点别的?
不过她没机会说了。
身高一米八几的北方男人忽然猛地将她抱起来,去了隔壁主卧。
姚佳音还是第一次一边接吻一边被迫吃了眼泪。
然后还不得不安抚情绪激动的男友。
最后被他翻来覆去地亲。
她踢他,又惊又羞得说自已没洗澡,这个理由都不管用。
精神不正常的某人最后还是把他想吃的全都吃了个遍。
哪有人第一次的“坦诚相待”是在这种情况下的?
半个小时后
姚佳音趴在被窝里冷静,她羞耻到不行。这次换钟贺哄她了:
“宝贝儿...你**的样子特别美...”
“别闷在里面了,小音....你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多开心...下次换你玩我好不好?”
“我去给你洗裙子,然后给你做午餐...晚上我们去看电影...”
姚佳音不理他,羞耻地要死了。
她决定下次钟贺再犯病的时候,给他一巴掌可能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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