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妈的!”李茂山把螃蟹摘下来,扔回海里。
“山哥,要不…咱们换个饵试试?”黄毛提议。
“换,把我那盒软饵拿来。”李茂山说。
黄毛拿来一盒五颜六色的软饵,都是进口货,贵着呢。
李茂山挑了个红色的,挂上,抛出去。
软饵在水里慢慢下沉,他轻轻抽动竿梢,让饵做出游动的姿态。
这是路亚钓法,专门钓掠食性鱼类的。
他以前用这方法钓到过不少海鲈和石斑。
可今天邪了门了。
饵在水里晃了十几分钟,别说鱼了,连个试探的口都没有。
“见鬼了。”李茂山收起线,看着那枚完好无损的软饵,脸色铁青。
“山哥,咱们…是不是来错地方了?”绿毛小声说。
“错什么错,这就是十八号钓点,徐一帆上午就是在这儿钓的!”李茂山吼道。
“可人家上午钓了那么多,咱们一下午了,连个鱼毛都没见着…”绿毛越说声音越小。
李茂山脸黑得能滴墨。
他不信邪,又换了种饵,一种会发光的夜光饵,据说晚上效果特别好。
虽然现在是白天,但万一有鱼感兴趣呢?
挂上,抛出去。
收线,逗饵。
还是没口。
李茂山急了,让黄毛把船开到上午徐一帆停的那个位置。
他记得很清楚,徐一帆就是在那个位置钓上龙趸和大青枪的。
船开到位置,停稳。
李茂山深吸一口气,挂上最大块的鱿鱼肉,这是他压箱底的好饵,平时都舍不得用。
“这次肯定行。”他自自语,手腕一抖,铅坠带着鱿鱼肉,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几十米外的海面。
他收紧线,把竿子架好,眼睛死死盯着竿梢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…
突然,竿梢轻轻点了一下。
很轻,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李茂山心脏一跳,手已经握住了竿柄。
又点了一下。
这次力度大了些。
“来了!”他屏住呼吸,等着下一次咬口。
竿梢猛地向下一沉!
“中!”李茂山暴喝一声,双手发力,狠狠向上一抬竿!
手感很沉,但不像鱼那种挣扎的力道,而是…
而是那种拖拽着什么东西的沉重感。
他收线,轮子吱吱叫,线绷得紧紧的。
“不小,肯定不小!”黄毛在旁边兴奋地说。
李茂山脸上有了笑容,开始有节奏地收线。
收了几圈,线突然一松,然后又猛地一紧。
像是钩子挂住了什么东西,又被扯开了。
他继续收,越收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手感…太奇怪了。
终于,钩子被拉出水面。
上面挂着的不是什么大鱼,而是一只破胶鞋。
黑色的,鞋底都快掉了,鞋面上还沾满了海藻和污泥,在水里泡得发胀,看起来恶心巴拉的。
胶鞋在钩子上晃悠着,鞋带还耷拉着,随着海浪一摆一摆的。
李茂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那只破胶鞋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黄毛和绿毛也愣住了,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海风吹过,带着咸腥味。
破胶鞋在钩子上晃啊晃,像是在嘲笑他们。
李茂山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最后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一把扯下胶鞋,狠狠砸在甲板上。
“我操他妈的!”
“这他妈什么鬼地方!”
“鱼呢?老子要的鱼呢?”
他站在船头,对着空旷的海面,气急败坏地吼。
与此同时,徐一帆的船已经开到了一号钓点,徐海把船停稳,往四周看了看。
这地方确实好,水面开阔,海水颜色也比别处浅,是那种透亮的蓝绿色。
海底缓坡地形,水流也不急,标准的鱼窝子。
“这地方要是搁平时,随便甩两竿都能上鱼。”徐海一边说一边下竿。
徐一帆没急着动,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,眉心微微一热。
海龙珠的气息顺着海水扩散出去,在方圆几十米的海底扫了一圈。
鱼确实不少,底下一群群的黑鲷、黄鳍鲷在礁石缝里游来游去,还有几条七八斤的海鲈在缓坡上觅食。
但他没有像上午那样把鱼群往这边引,只是让海龙珠保持一个微弱的吸引状态。
“够了,慢慢钓就行。”他心里有数。
徐海点点头,赶紧下杆。
饵刚沉下去没多久,竿梢就点了两下,然后猛地一弯。
“来了来了!”他赶紧抬竿,轮子吱吱响了几声,一条两斤多的黑鲷被拉出水面。
“漂亮!”徐海把鱼摘下来扔进活水舱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这地方确实好,下竿就有鱼。”
徐一帆也下了竿,海神戟刚放下去,竿梢就动了。
一条三斤多的黄鳍鲷,金黄色的鱼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摘鱼挂饵,又抛了一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