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先生在吉园……”管家如实回答。
许兰茵心底的怒火与恐慌交织翻涌,一刻也没有耽误,直接杀回吉园。
在吉园的廊下,她发现了郑汉良的身影。
郑汉良端坐于轮椅之上,神色平静淡然,指尖拿着一块绒布,慢条斯理擦拭着一把短柄弯刀。
黑檀木刀柄温润厚重,护格与刀尾镶嵌的细碎蓝宝石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许兰茵的心脏倏然一沉。
她记起来,那把弯刀是当年杜宛芳送给郑汉良的定情信物。
当年她嫁给郑汉良后,强行要求他处理掉那把弯刀,这么多年都没看见过那把刀了。
可如今,他不仅重新翻出这把旧物,还亲自擦拭,其中用意,昭然若揭。
积压的怒火冲破理智,许兰茵气势汹汹快步上前,“郑汉良!你什么意思?”
郑汉良继续擦拭着弯刀,对于女人的叫嚣置若罔闻。
许兰茵心头怒火更甚,质问道,“听说你要办冥婚?你要给那个女人名分是不是?你怎么能这么做?”
换作从前,郑汉良尚且会顾及她的情绪,会忌惮许家的势力,对她迁就忍让。
可他已经死过一次,连阎王爷都不敢收他,他还有什么好怕的?
男人褪去往日温和与妥协,周身气场冷硬沉冽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下冷漠与疏离。
他放下手中绒布,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身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,“我欠宛芳的,欠了她十几年,如今补上,有什么问题?”
“补上?”
许兰茵气得冷笑出声,“她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舞女!早已死了十几年,你如今大张旗鼓为她办冥婚,有没有想过外界会怎么议论你,怎么笑话郑家?你要置郑家颜面于不顾吗?”
郑汉良抬眸,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,“我顾不了那么多。过去这么多年,我事事畏首畏尾,顾全大局,才让这件事拖到今天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,早已无惧流蜚语,从今往后,我也不会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“许兰茵,这件事,你能接受最好,但接受不了,那也只能忍着。”
“郑汉良!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?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你的正妻!你要让我和一个死鬼平起平坐吗?”
许兰茵因愤怒而眼眶通红,气急败坏地质问。
郑汉良神色未变,冷声道,“你安分听话,正妻的位置依旧是你的。可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,我不敢保证,自己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决定。”
威胁!
他在赤果果的威胁她!
他是怎么敢的?
许兰茵的情绪彻底失控,歇斯底里地叫道,“郑汉良你简直忘恩负义狼心狗肺!这么多年,要不是我们许家帮衬,要不是我哥处处护着郑家,为你铺路兜底,你郑家能有今日的风光?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啊!”
郑汉良意志坚定,“随便你怎么想。冥婚一事,我心意已决,不可能改变。”
“我不同意!我绝不答应!”
许兰茵流着泪,痛心疾首。
就在二人僵持之际,两名佣人端着托盘走来,盘中摆放着的是为冥婚准备的男士吉服和配套的配饰。
“大先生,吉服已经备好。”
郑汉良淡淡抬手,“送到我房间。”
许兰茵转头看向托盘,眼睛被那吉服刺痛了,她不等佣人反应,夺过托盘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吉服和配饰都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