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姑娘,你是我的人,怎用听她使唤。”苌楚端坐任她打理自己的长发。
苌楚母亲亡故后,主仆二人也过了一段难捱的日子。
吃不饱,穿不暖。
冬日里,自己院儿里丫鬟躺着晒太阳,让苌楚给她沏茶,青萝替她捏肩。
逆来顺受惯了的人,又怎会生出反抗的想法呢?
“小姐别动,发髻歪了!”青萝提醒,她才回过神。
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刚过碧玉年华。想起南阙,和她一般大时,就成了‘废’人。
没一会儿青萝便为她绾好了个堕马髻,以三根素银长簪斜斜固定。
苌楚衣着玄青弹墨锦霞纹齐腰襦裙,腰束月白丝带,画着桃花妆。
温婉却不失灵动。
南阙于门外瞅了好一会儿,把匣子放在铜镜前。
“丑,苌楚丑,这个好看,戴这个。”
苌楚半信半疑打开匣子,看见头面,眼前一亮。
白玉雕成的兰草卷云纹华胜,玉质温润,朴而不华。
正中辅以玛瑙,添了几分典雅。
“殿下,这头面正配我家小姐呢!”青萝欣喜地取出华胜替她戴上。
“嗨呀,小姐是翠微仙子入凡尘!”青萝满意点评。
“你啊!少贫嘴,拐着弯儿夸自己手艺好呢?”苌楚嗔道。
苌楚替南阙理好了衣裳,束好了白玉发冠。
手滑过他脸上伤疤时,用指腹轻柔摩挲着。
“你那时很疼吧!”
南阙眨巴眼歪着头,好像不理解她的意思。
脸伤成这样,别人多看他两眼都觉得恶心、倒胃口。
不过,他现在脸不疼,腚疼。
两人梳洗耽误了不少时间,未用早膳,同坐马车前往皇宫。自上车后,南阙便趴在车座上,夜隼驾着车欲又止。
“你叫什么隼,对吗?”
苌楚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前世仁王府里见的最多的护卫就是他,以防自己脱口而出,夜隼生疑,现在问清楚,最好。
“问王妃安,属下夜隼,是殿下贴身护卫。”夜隼答复她。
“昨日见过,夜隼。”迟疑片刻,她继续问道。
“这些年王爷有清醒的时候吗?”
“没有,不过比当年好些,不会经常拿刀捅人了。”
苏苌楚不搭话了,可能自己多想了,夜隼才没有隐喻自己。
少倾,到了宫门外,二人步行入宫。
正门由羽林军把守,两侧是青铜铸成的辟邪、天禄二兽,城楼高耸,尽显天家威严。
笔直的路通向正殿。
天境池里筑仙山琼阁,金玉雕琢而成的鱼鸟瑞兽散落其中,池中有睡莲,金鱼藻做点缀,离岸的黄菖蒲和鸢尾也快到花期了。
人人都说神仙好,想来此处,也离瑶池仙山不远了。
苌楚无心观赏一池春色,担忧南阙要去池子捞鱼,紧紧拽着他袖子不放。
他们此刻来,刚好群臣下朝,苌楚就拉着他往旁边的游廊走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