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览无余啊,多亏夜管事找的好地方。”
苌楚手搭窗台,楼下的戏台已然搭建完成,杂耍班的人在幕后台前穿梭,她呷了口茶水问道:“青萝她们呢?别寻不见人了。”
“放心,就在不远的市集逛着呢,我方才过来时还看见她们买了不少物件儿。”夜鸢跨坐屋檐上,嘴里叼着根狗尾草。
“诶,小猴子,娘子快看。”苌楚也想上屋檐坐着,起码不会有人在自己耳边直嚷嚷。
琵琶声、笛声响起,姑娘们轻歌曼舞,层层展开的浮光锦似天女下凡,几只小猴子在彩立子的指示下翻着跟头。
“善!善!”小猴子表演结束,众人拍手称赞,一只长相特别,金毛蓝面的小猴儿爬上南江楼,挨个爬到雅阁窗边伸手要打赏。
“嗯,我给你这个。”小猴子到了苌楚窗边,她见它脖子上挂满了玉佩、钱袋儿,自己头上只绾着一根素钗,于是她顺手拔下了南阙束冠用的簪导,小猴儿得了赏赐并不急着离去,它仿佛有了灵性,拿着苌楚给的物件儿对着月亮瞧了几眼,这才心满意足得叼住离去。
“本王不舒服,娘子,脸痒痒。”没适应披发的南阙抓挠发丝,想要重新束起长发。
“别动,站好,”苌楚五指成梳,轻柔得顺开他的发后,取下左手腕的丝帕从中间扎好;苌楚绕至他正面满意点头,这清贵慵懒的气质不愧是生在皇宫中,想来南阙生母定是容貌倾城,天香国色的美人。
“神仙索吗?苌楚快看,是仙术。”听到夜鸢惊叹,苌楚回身看向窗外。
台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抛了根麻绳上天,绳子的一头好似系在了云端。
“诸位,在下献丑了。”一阵烟过,小女娃忽地变成个俊朗的红衣少年,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人群,如累贯耳的掌声后,众人静默着期待少年下一步动作。
只见红衣少年脚尖一点攀着麻绳上了天,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儿了。
“诶,人呢?怎么不见了?”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隔壁雅间的老爷大声问道,众人也跟着纷纷附和。
“他去天宫偷一宝物,天兵天将守着门呢,得找时机溜进去,还请诸位稍安毋躁,”一个白胡子小老头儿出来打圆场。
“莫叫我们干等着啊,倡长,还有什么好本事儿别藏着掖着了,大伙儿说好不好?”一人带头,人群中又是一片叫好声。
“得嘞,下一场叫探囊取宝。”老头儿喊完,一人端来一个盖着布的木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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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,那不是我娘绣的钱袋儿吗?”
“这是你的啊,小兄弟,你看仔细咯。”
“真不见了,你们什么时候拿过去的。”站在戏台靠前位置的男子浑身上下摸了个遍,急头白脸登上台去。
“莫急莫急,你点点可少了钱财?”白胡子老头儿笑着递过荷包,那男子拿在手上掂了两掂,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是不是敲托的?真神了嘿。”夜鸢边瞧边评点,苌楚摇摇头还在思索着绳索是怎样升上天不掉下来的,她猜侧里面缠着棍子,或者内里是钢索外面是麻绳;杂耍的彩立人练得身轻似燕要不然轻功极好,她可不信天宫取宝的说法。
一通鼓后,众人腾开一片空地,两个打着赤膊扎着冲天独角辫,在腰间系一条红绸的壮汉一声嚎叫后跳下台。
这时南阙蒙住了她的眼睛,小声道:“羞羞脸,不许看。”
“角抵戏呢,你见过吗?”苌楚移开他手,顺势靠入南阙怀里。
“不记得了,嘿嘿,”他傻笑一声,双手环她腰间。
台下两人缠斗一起,打得火热,夜鸢忽然道:“回来了,这小子打哪儿冒出来的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