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念一动,三道残影同时消散,如雾散云收。
第八式?玄女散花
日头偏西,已是午后。
萧云逸站在雪山之巅,再一次举起剑。
玄女散花式!
他挥剑。
没有光雨,没有剑气破空之声。
只是空中忽然飘起了花瓣――一片、两片、十片、百片、千片、万片。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如一场突如其来的花雨,将整座雪山笼罩其中。
那些花瓣晶莹剔透,泛着淡淡的荧光,飘飘扬扬,落满每一寸雪地。有的落在树梢,有的落在岩石,有的落在萧云逸肩上。
他伸手接住一片。
花瓣在他掌心停留,柔韧,温润,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。轻轻一捻,花瓣碎了――化作点点光尘,从指缝间流走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雪地。
积雪上,密密麻麻布满细密的剑痕。每一道剑痕都极浅,浅到几乎看不见,却又极密,密到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。
那些花瓣落下的地方,都留下了一道剑痕。
万片花瓣,万道剑痕。
萧云逸蹲下,用手指轻抚雪下的岩石。那些痕迹平滑如镜,边缘没有一丝毛刺,仿佛不是被剑划出来的,而是天生就在那里。
他终于明白,玄女散花的“散花”二字,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有花瓣。
那些花瓣,就是剑气。只是剑气太过精纯,已经凝成了实体。
第九式?九天归元
最后一式。
萧云逸闭上眼,任由心法自行运转。
那一刻,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风是他的呼吸,云是他的吐纳,脚下的大地是他的根基,头顶的苍天是他的胸怀。
他出剑。
不是挥,不是斩,不是刺――只是轻轻将剑向前一指。
雪山忽然安静了。
不是声音消失,而是“一切”都安静了。
悬在半空的花瓣,停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被风吹起的雪粒,保持着飞舞的姿态,不再飘落。
远处山涧的瀑布,水珠停在半空,如无数颗凝固的珍珠。
万物静止。
连风都停了。
萧云逸站在静止的世界中央,能看见每一片雪花上的棱角,能看见每一颗水珠中倒映的日光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气流出唇,凝在半空,如一缕白色的雾,一动不动。
这就是九天归元。
自成天地。
在这一方天地里,他是唯一的主宰。
片刻后,他心念一动,静止解除。
花瓣继续飘落,雪粒继续飞舞,瀑布的水珠坠落山涧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一切恢复如常,仿佛刚才那一瞬从未发生过。
但萧云逸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他真的让时间停了一瞬。
日头渐沉,已近黄昏。
萧云逸收剑入鞘,站在雪山之巅,久久未动。
九式剑法,一一演练完毕。每一式都比从前强出数倍,每一式都有了新的领悟。但他知道,自己仍未突破三星。
他抬头,运转内力。
头顶两颗星辰映像缓缓浮现,熠熠生辉。第三颗依旧没有出现的迹象,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触手可及,却始终无法点亮。
他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心有所触。
那是一种奇异的悸动,从心底升起,直冲头顶。他猛地转头望向四方!似在寻找某个方向,是他看不见、却能清晰感知到的……某种东西。
像是一道门,正在缓缓打开。
他握紧剑柄,低声道:
“要来了吗?”
暮风拂过,卷起漫天雪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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