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。”
夏栀咽了口口水,心里确实有点虚。
但她瞄了一眼柳月眠――闺蜜还在,怕什么?
“这是眠眠的房间!要滚也是你这个老流氓滚!大半夜的闯女孩子房间,你要脸吗!”
夏栀直接冲过去,一把将柳月眠从封十堰手里抢过来,紧紧抱住。
“眠眠,他是不是欺负你!我今天就在这打地铺,谁也休想碰你一根手指头!”
柳月眠被闺蜜勒得差点岔气,终于没忍住。
“噗。”
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夜色里荡开来。
是真的被逗乐了,眉眼弯起来的弧度带着几分难得的鲜活。
封十堰看着她笑的样子,到嗓子眼的火气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心口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挠了一下。
“明天,我找人把她扔出去。”
“你敢!”夏栀探出脑袋挑衅。
封十堰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,顺手还贴心地帮她们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闺蜜两人。
夏栀松了一口气,拉着柳月眠倒在宽大的床上。
“你这桃花质量未免也太高了吧。那个封十堰,看你的眼神跟看全世界似的。来真的啊?”
“来真的?”
柳月眠看着天花板,眼神深邃。
封十堰。
傅承枭。
季扬。
每一个都是掏心掏肺的认真。
可她这双手沾满了血的手,真的能握住这种东西吗?
“别瞎想了。”
柳月眠翻了个身,拍了拍夏栀的脑袋,“赶紧睡,明天我还要给爷爷施针。”
“哦。”夏栀乖乖闭眼。
三秒后又睁开:“那你跟封十堰到底什么关系?”
“闭眼。”
“好好好……那傅承枭呢?”
“再说话把你扔出去跟封十堰做邻居。”
夏栀秒怂,翻了个身,把嘴闭得严严实实。
第二天中午,厨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。
封十堰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粉色碎花围裙,正拿着一把剁骨刀,熟练地在案板上处理排骨。
“咚――咚――咚――”
那架势,那手法,那眼神。
柳家的四个厨师和三个佣人缩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――这位爷切菜的样子,怎么看怎么像在分尸。
夏栀趴在厨房门框上看,“眠眠,你确定他做的东西能吃吗?他会不会在里面下毒毒死我,然后好独占你?”
柳月眠靠在吧台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看着封十堰宽阔的背影,嘴角微勾。
“放心,他毒死自己都舍不得毒我。”
封十堰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没良心的小白眼狼,又拿我开涮。”
半小时后,四菜一汤端上桌。
糖醋排骨,清蒸石斑,白灼菜心,还有一个药膳乌鸡汤,色香味俱全。
夏栀原本还一脸嫌弃,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后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“卧槽!太好吃了吧!”
夏栀毫无形象地开始疯狂干饭,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,“老男人,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!”
封十堰懒得理她,仔细地把鱼刺挑干净,将最嫩的一块鱼肚子肉放进柳月眠的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”
柳月眠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,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我吃得完吗这么多。”
“吃不完我喂你。”
夏栀在对面疯狂翻白眼。
这顿饭吃到一半。
“滴――滴滴滴――!!!”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跑车引擎轰鸣声。
院子里,季扬顶着一头桀骜的张扬碎发,穿着机车服,正站在喷泉池旁边大吼。
“眠眠!”
这小狼狗显然是气疯了。
柳月眠放下筷子,走到二楼的露天阳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季杨,你怎么来了?”
季扬看到柳月眠的瞬间,立刻浮现出极其委屈的神色,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。
“眠眠!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!电话不接消息不回,你当我是什么!是不是不要我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比脚快地就要往楼上爬。
“哎哎,你不能走正门吗?”
封十堰身上系着那条粉色围裙,盯着楼下的不速之客。
季扬愣住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又揉了揉。
“你谁啊!在这个家干嘛的!为什么穿围裙!你是厨子吗!”
封十堰双手抱胸,,“算你祖宗。。”
“滚出去,别打扰我家宝贝吃饭。”
“你放屁!”
“她是我女朋友!谁是你家宝贝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