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振阳看着女儿那和妻子极为相似的脸,他用力眨了几下眼,嘴角苦涩地扯了扯。
“眠眠……你长大了。”
“长得真像你妈妈。”
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想去触碰她的脸。
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柳月眠的眼神,没有温度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缓缓收回手,声音低哑,“爸爸缺席了你二十年的人生。”
“别跟我打感情牌,我不吃这套。”
柳月眠面无表情地打断他,“我只问三个问题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再回答。”
“第一,你拿走玄铁钥匙干什么?”
“第二,顾家为什么要杀你?”
“第三,二十年前我母亲被送进实验室,你是不是帮凶!”
最后一个问题,她问得极重,眼底的杀气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溢出来。
“我怎么可能伤害阿优!”
柳振阳浑身一震,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。
“她是我的命啊!”
柳振阳死死握紧拳头,因为激动,伤口处的鲜血流得更凶了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二十年未曾释放过的绝望和恨意。
“当年……”
他的声音重新低沉下来。
“我无意中发现了顾博远的计划。”
“他们需要特殊的母系线粒体作为培养皿,而你母亲,就是他们锁定的完美样本!”
柳振阳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满是绝望的恨意。
“我拼了命想带她逃走,但他们的势力太大了,军方,暗阁……全都有他们的人!”
“我们躲躲藏藏2年,还是没有躲过去。”
“秦婉柔那个贱人为了上位,出卖了阿优的行踪。阿优被他们强行带去了缅北!”
“我知道我救不了她了,但我必须保住你!”
柳振阳看着柳月眠,眼眶通红,“阿优在被带走前,把这份omega文件的密钥交给了我,告诉我,这才是摧毁顾家基因库的唯一核心!”
柳月眠眼神微微一变,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动了一分。
“所以我制造了假死脱身的假象,这二十年,我一直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暗网和缅北。”柳振阳笑容惨烈。
“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钥匙还在我手里,顾博远就不敢轻举妄动!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,不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、以什么方式把一切引爆。”
“这把钥匙,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刀。”
“他不敢赌,所以他也不敢动你。”
说到这里,柳振阳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我拿走钥匙,是因为,我知道你在查。”
“你查得越深,顾家就越把你当成威胁。”
“你查到omega文件的那一刻起,你在他们眼里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柳家小姐――你变成了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目标。”
柳振阳突然上前一步,紧紧抓住柳月眠的手腕,语气近乎哀求:
“眠眠――”
“爸爸求你了。”
“顾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庞然大物。这盘棋我已经下到了最后几步。”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就能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。”
“你不要卷进来。”
“跟这个人走。离杭城越远越好。离京城越远越好。”
柳振阳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柳月眠本以为已经冷硬如铁的心上。
这个男人,用他二十年的隐忍和背负,在最黑暗的泥沼里,死死替她撑起了一把伞。
他不是渣男,他是一个为了妻女以身入局,不惜粉身碎骨的孤胆英雄。
柳月眠看着他沧桑的脸,心脏突然揪痛了一下。
她冷冷地挣脱了柳振阳的手。
就在柳振阳眼神黯淡,以为女儿不会原谅他时。
柳月眠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密封罐,扔进他怀里。
“金疮药,止血的。”
柳月眠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牺牲戏码。”
“既然顾家想玩,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局大的。”
“我要整个顾家,血债血偿!”
封十堰站在一旁,看着光影中宛如女战神般耀眼的柳月眠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这就是他的女孩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封十堰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。
“调动你手里所有的势力。”
柳月眠眼神嗜血,“三天内,我要切断顾家在江南区的所有资金链。”
就在这时,柳月眠的特制卫星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是夜鹰发来的紧急通讯请求。
柳月眠接通电话,那头传来夜鹰一向冷静,此刻却有些变调的声音。
“老大,出事了。”
“秦念希被人带走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