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你疼不疼?”
“……能不能别问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说谎。”
“要不去医院吧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封十堰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封十堰愣了一下,然后低笑了一声。
“你跟我说谢谢?”
“柳月眠,你要是真想谢我,以后别再一个人往死里冲。”
“知道你在那个地方断了联的时候,我差点把整个杭城掀了。”
柳月眠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蹭了蹭。
这个小动作,让封十堰的心脏猛地缩紧。
他收紧手臂,把人箍得更紧了。
“睡。我守着你。”
柳月眠闭上眼,沉沉睡了过去。
原来被人守着睡觉,是这种感觉。
好暖。
可她知道,她不配。
这种温暖,总有一天会离开的。
她的前世教会她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――
没有什么是不会失去的。
所以,不要贪恋。
封十堰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沉睡的脸。
“柳月眠。”
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这辈子,谁也别想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。
然后闭上眼,调整呼吸,进入浅眠状态――
***
与此同时。
杭城另一头,某家私立医院vip病房。
顾清让躺在病床上,浑身插满了管子。
右肩贯穿伤手术后缝了三十二针,左手掌心的刀伤缝了七针。
失血量超过体内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五。
医生说,再晚送来二十分钟,人就没了。
病房门口,站着两个封十堰的人。
――
翌日。
封十堰是被电话震醒的。
他睁眼看了一下时间――早上六点十二分。
怀里的柳月眠还在睡,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,像只猫一样蜷在他的臂弯里。
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,把被子掖好,然后无声地起身走出了卧室。
门带上的那一刻,他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人。
傅承枭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。
头发没有打理,眼下有明显的青黑。
像是一夜没睡。
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。
走廊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沉。
“来多久了?”封十堰问。
“三个小时。”
傅承枭声音沙哑,目光越过封十堰的肩膀,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。
封十堰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睡着了,药物后遗症还没褪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药吃了?
“吃了。”封十堰看着他,“这件事,算我替她承你的情。”
“我傅承枭的女人,轮不到你来替她承情!”
封十堰并没有被激怒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进去吧。我去给她准备点吃的。
傅承枭盯着封十堰看了两秒,然后点了下头。
“顾之影的行动小队呢?”
傅承枭问。
“已经全部控制住了,十六个人,一个没跑掉。”
“杀手出身?”
“暗阁体系的。”
封十堰的声音冷了几度,“顾博远跟暗阁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得多。”
傅承枭脚步一顿。
“暗阁……”
他想起柳月眠曾经无意间提到的那个名字。
想起她偶尔望向远方时,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,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疲惫。
“封十堰。”
“嗯?”
“她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?”
封十堰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了傅承枭一眼,带着一种“你知道了也扛不住”的沉重。
傅承枭知道他不会说,“我去看看她,我得回京城一趟。”
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。
封十堰拍了拍傅承枭的肩膀,脚步沉重地下了楼。
傅承枭站在卧室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上,没有立刻推开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推门进去。
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。
柳月眠蜷缩在床的最里侧,眉头微微皱着。
傅承枭走过去,在床边站了几秒。
他伸出手,想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。
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――
柳月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傅承枭的手僵在半空,喉结滚动了一下,缓缓收回手。
然后他弯腰,想把被子给她掖好。
被子滑落的瞬间,他整个人顿住了。
白皙的肩膀,精致的锁骨,再往下……
被子下面,她竟然一丝不挂!
傅承枭死死盯着那一抹雪白,视线瞬间被烫着了一般移开,但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。
她什么都没穿。
在封十堰守了一整夜的床上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