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我就当看免费的猴戏,看了整整二十多年!”
“看你亲手把她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烧掉,看你一步步把你们的感情踩碎。”
“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痛快的一件事!”
陆霆骁持枪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嘴唇打着哆嗦:
“她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秦婉柔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恶毒的弧度。
“你猜?”
“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!!”
陆霆骁猛地抬头,嘶吼声响彻整个废弃厂房。
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吼震住了。
秦念希瘫在地上,被毒蝎拽着头发也不再挣扎。她呆滞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
而此刻,藏在通风管后面的柳月眠,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三岁。
东南亚贫民窟。
尘封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神经。
原来,那不是老天爷瞎了眼开的恶作剧。
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。
想起那年,小小的她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奄奄一息,被一对大陆来的老夫妻救了,过了两年相对安稳的日子。
直到后来那对老夫妻被活活打死,看来跟秦婉柔也脱不了干系。
柳月眠垂下眼帘,指尖把玩着冰冷的枪械。
真是有意思。
秦婉柔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崩溃的样子。
“名字?”
“贱种还配有名字啊。”
“哦,想起来了,叫陆憧椿垢阈章侥亍!
“可惜啊,那小野种那时候还哭着喊着要去找爸爸。”
“不过我告诉她,你这个当爹的,恨不得亲手掐死她。”
“所以她被我交给人贩子的时候,连哭都不敢出声了……”
砰。
一声枪响。
押着秦念希的毒蝎,肩膀处瞬间炸开一朵血花!
他还来不及低头看伤口――
砰!砰!
两声连射。
毒蝎持枪的右手腕骨碎裂,枪脱手飞出。紧接着第三发子弹穿透了他的膝盖,整个人轰然倒地。
秦念希被松开的瞬间摔在地上,本能地抱住了脑袋。
陆霆骁的利刃队员们猛地举枪搜索射击方向――
天台东侧。
通风管道后面。
柳月眠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,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。
秦婉柔脸上的快意瞬间卡壳了。
“柳月眠?!你什么时候上来的!”
柳月眠连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她走过毒蝎身边的时候,顺脚踩了一下他的手腕。
“啊――!”
毒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当场痛晕过去。
柳月眠这才停下脚步,缓缓抬起手腕。
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秦婉柔。
“砰!砰!”
直接贯穿了秦婉柔的两个膝盖骨!
“啊――我的腿!!!”
秦婉柔惨叫着跌倒在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柳月眠吹了吹枪口的硝烟。
“反派死于话多。”
“当恶人当得很爽是吧?行,那就让你爽到底。”
柳月眠走到秦念希身边,蹲下来,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。
“没事了,起来。”
秦念希满脸是泪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柳月眠拍了拍她的肩膀,站起来。
然后她转身,看向跪在地上的陆霆骁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。
陆霆骁的眼睛红得像泡在血里。
他死死地盯着柳月眠的脸。
他想起了那块双鱼血玉――苏清颜的传家宝。
想起柳月眠说过的那句话: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――”
柳月眠扭过头,不看他了。
“毒蝎还有一口气,想要活口就赶紧处理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至于秦婉柔,陆霆骁,人交给你了。”
“别让她死得太痛快,千刀万剐这四个字,我希望能看到现场直播。”
她把秦念希从地上拉起来,半拖半扶地往楼梯口走。
陆霆骁还跪在原地。
他看着柳月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。
“首长。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蹲到他旁边,“您振作点……”
陆霆骁缓缓站了起来。
秦婉柔已经被两名队员按在了地上。
剧痛让她满头大汗,但她看着陆霆骁,竟然还在笑。
“陆霆骁,滋味好受吗?”
“知道自己亲闺女在地狱里长大,满意吗?”
陆霆骁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比愤怒更恐怖的东西在他眼底翻涌――是二十年的悔恨。
“带走。”
“关进一号死牢。最高警戒。没有我的命令,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。”
“是!”
秦婉柔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时,死死咬着牙回过头。
“你不杀我?!”
陆霆骁背对着她,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:
“杀你?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你没听见柳月眠说么,她要你千刀万剐。”
秦婉柔脸上诡异的笑容,终于僵住了。
“你欠清颜的,欠我女儿的―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