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眠果断下达指令。
封十堰没有任何废话,“我去备车。”
夜鹰已经将损坏的硬盘全部扔进微波炉里,按下了最高档加热销毁。
柳月眠转身。
“这次算他走运。”
本以为能杀他个出其不意,没想到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。
这趟极北之行,终究是无功而返了。
“害怕了?”
傅承枭宽大的手掌顺势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半搂在怀里安抚。
柳月眠毫不客气甩开他的手。
“害怕?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。”
“走!”
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后。
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撕裂了风雪。
十几架通体漆黑的重型武装直升机,如同盘旋的秃鹫,将这间汽车旅馆团团包围。
无数全副武装的黑衣杀手从天而降,直接爆门。
空无一人。
为首的鬼面杀手戴着通讯器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主上……扑空了。他们撤得非常果断。”
极光堡垒的深处。
冥王慵懒地靠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,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液体。
“跑得真快啊。”
冥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传我命令。”
冥王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暗阁所有在华夏的蛰伏势力,全部唤醒。”
“既然她不肯乖乖回家。”
“那我就亲自去京城,把我的金丝雀,抓回来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潜艇内。
柳月眠靠在狭窄的船舱舱壁上,手里捏着一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棒棒糖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封十堰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,顺势坐在了她旁边。
这艘潜艇是封十堰的秘密资产。
柳月眠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“我在想,怎么弄死那个老变态。”
“必须把他引出总部才行,他不死,我就救不了离。”
封十堰轻笑一声,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宠溺。
“只要你一句话。我把整个地下黑市的雇佣兵全压上,替你平了暗阁。”
“那样太不划算了。”
柳月眠睁开眼,“我不想牺牲不相关的人。”
坐在对面的傅承枭冷哼一声,长腿一伸,故意踢了封十堰一脚。
“封老板这献殷勤的速度,不去当服务生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柳月眠,你最好搞清楚,现在能护住你的,只有我傅家!”
“回了京城,你最好全天候挂在我身上。没我点头,哪儿也不许去!”
柳月眠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。
“傅九爷,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?没人骂你你浑身难受是不是?”
“我还要回杭城上学呢。”
季扬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!老男人就是嘴碎!眠眠怼得好!别理这怨妇!气死他!”
“季扬!你他妈是不是皮痒了!”
看着这三个随时随地都能掐起来的男人,柳月眠无奈地捏了捏眉心。
但不知为何。
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,她心底那股被冥王激起的冰冷,竟然不知不觉地消散了许多。
深海航行了整整十个小时。
潜艇终于在靠近俄罗斯海域的秘密军港浮出水面。
转乘专机,直飞华夏京城。
当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私家停机坪时,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。
残阳如血,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。
柳月眠刚走下舷梯,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是秦家。
准确地说,是被她关在秦家看押的秦念希打来的。
电话一接通,秦念希崩溃的哭喊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柳月眠!你快来!出事了!”
“秦婉柔那个老妖婆被人劫走了!”
柳月眠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军区一号死牢的押解车,在转运途中遭遇了重火力袭击!陆叔叔的人死伤过半!”
“劫狱的人留下了一个徽章……”
“是一只……折断翅膀的血色蝴蝶!”
柳月眠捏着手机的指骨瞬间泛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