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――
又出现了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越野车。
五辆车。
围剿阵型。
死死咬在身后。
“甩得掉吗?”柳月眠声音很平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
季扬咬着牙,“在路上还没有老子甩不掉的废物!”
他猛转车把,机车在他手下走出连续s型。
路两侧废弃的石墩被他当成天然路障,逼得后面的车不得不减速闪避。
但这帮人根本不要命。
一辆越野车直接从侧后方加速,车头撞上了机车的排气管!
“砰――”
巨大的撞击力传来。
机车瞬间失控,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朝路边的防护栏砸过去。
这一刻。
季扬什么都没想。
他松开了保命的车把手。
猛地转过身,一把将后座的柳月眠死死箍进怀里。
两个人连着机车重重砸上粗糙的柏油路面。
机车滑出去十几米,拖出一路火花。
而落地那一瞬――
季扬整个人垫在柳月眠身下。
当了肉垫。
他在地上翻滚,双手始终死死护着柳月眠的头,一分都没松开。
车停了。
人也停了。
“嘶――”
季扬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的机车服被磨烂了大半,右臂和后背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。
柳月眠从他怀里撑起身。
除了沾了点灰,毫发无损。
她低头看着季扬。
他疼得脸都白了,但还在拼命挤出一个笑。
“眠眠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另一只手还想去够旁边的头盔当武器。
“敢阴老子……老子弄死他们……”
柳月眠没说话。
她看了他的伤口一眼。
然后慢慢站起身。
眼睛里所有的温度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“别动。”
她按住他的肩膀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在这等我。”
她摘下头盔,随手丢在地上。
黑发散落,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那双丹凤眼抬起来的时候,里面装的不是人该有的情绪。
是杀意。
纯粹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杀意。
不远处,五辆黑色越野车同时急刹。
车门接连打开,十几个黑衣男人跳了下来。
没带枪。
但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手臂粗的钢管、伸缩甩棍,还有三棱军刺。
站位整齐,步伐统一。
这不是街头混混。
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。
而且目标很明确――
“给我打!废掉那个男的,女的带走!”
带头的刀疤脸一挥手,十几个人同时扑上来。
柳月眠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
十几个人而已。
嫌脏手。
她正准备迎上去――
一阵极其狂暴的重型引擎声从公路的另一头炸开!
所有人下意识回头。
两辆黑色防爆悍马,根本没走正常路线。
直接撞碎了路中央的施工防护栏,裹挟着漫天烟尘杀了过来!
头一辆悍马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,车头正面撞上了杀手们停在路边的越野车!
“轰――”
第一辆黑色越野车像个玩具一样被掀翻,砸在旁边两辆车上。
玻璃炸裂、钢铁扭曲变形的声音搅在一起,跟打雷似的。
“什么人!”刀疤脸变了脸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