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十堰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不像是要杀她,更像是――”
“要我回去。”
柳月眠平静地接上。
“回去当他的刀。”
傅承枭猛地站起来。
“做他的春秋大梦。”
他低头看着柳月眠,眼底烧着近乎疯狂的火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谁也别想把你带走。”
“冥王也不行。”
封十堰靠在沙发上,难得没有反驳“你的人”这三个字。
他只是看着柳月眠,目光沉沉的。
“月月,极北之地我查过。”
“暗阁在那里的势力经营了至少几十年。”
“防御体系,武装配置,地形优势――全是死局。”
“暗阁的冥王,行踪诡秘。他能精准地接管鳄鱼岛系统,说明他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柳月眠冷哼一声,“他让我去极北之地,那是他的老巢。”
“他一定是知道了一些我现在还不知道的秘密。这老东西,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?”
“你打算去?”
傅承枭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当然。”
柳月眠毫不犹豫,“我要报仇,还要救人,不能不去。”
封十堰和傅承枭异口同声:“不行!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封十堰语气坚决,“极北之地不仅地势险要,而且冥王的防御系统固若金汤。”
“你就这么去,等于是羊入虎口。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……”
“封爷说得对。”
傅承枭难得附和,“冥王设下这个局,就是让你去送死的。我不同意!”
“单枪匹马去,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柳月眠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所以我没打算单枪匹马。”
她抬起头,看了看左边的封十堰,又看了看右边的傅承枭。
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冥王说让我带上护花使者。”
“那就遂他的意。”
“他想钓鱼,我就让他知道――”
“他钓上来的,是鲨鱼。”
傅承枭和封十堰同时看向她。
两个男人的眼里,不约而同地燃起了同一种光。
“别急,不是现在去。”
“你们出去吧,我要休息。”
“我陪你!”
两人同时出声。
柳月眠看着他们,“要不你们两个都留下来陪我?”
“只能是我。”
两人又同时出声。
“都出去。”
封十堰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:“傅九爷,你刚才不是说要回京城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傅承枭扯了下领口,神色淡漠地往沙发上一坐。
“京城的事可以遥控,这里的事――不能。”
傅承枭攥紧了拳,侧头看着柳月眠。
他刚经历过掠夺,此刻根本不愿意离开她半步。
“你刚解毒,一个人不行,我不走。”
傅承枭往沙发上靠了靠,长腿一伸,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沙发靠背上。
这副无赖做派,摆明了要赖在这里。
封十堰冷声嗤笑。
“傅九爷这是打算赖着不走了?”
“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?”
“月月说了让你滚,你是耳朵有毛病?”
“还是想借着由头继续占便宜?月月需要安静休息。”
“夜鹰,送客。”
夜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送客?
他敢送哪位爷啊!
“行了。”
柳月眠按了按太阳穴,压抑的烦躁涌上来。
“出去。你们俩,全给我出去。”
傅承枭不甘心,“我一个人留下照顾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柳月眠懒得废话,直接扔出一个字。
封十堰最先妥协。
他太了解她。
“我就在门外。有事叫我。”
然后他直起身,大步走向房门。
走之前,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傅承枭一眼。
傅承枭磨了磨后槽牙,看着柳月眠闭目养神的冷漠侧脸,心里的邪火被强行压抑。
他就不走。
夜鹰抖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。
“你也滚。”
夜鹰拔腿就跑。
――
走廊里,封十堰靠着墙,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,弥散在昏暗的灯光下。
手在微微发抖。
刚才柳月眠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空。
那种空,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血月在任务结束后,坐在安全屋里擦刀时的眼神。
像是灵魂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一部分。
他以为她重生之后,那种眼神不会再出现了。
可刚才――
“操。”
封十堰低骂了一声,把烟掐灭在掌心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