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然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三代变种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封十堰声音冰冷。
“曼陀罗变种。”
温景然吐出三个字,眼神变得凝重。
“一种只在黑网传说中出现过的提纯毒剂。”
“它的可怕之处在于,它不仅有强烈的催情作用,还会顺着血液逆流,直接在脊髓神经元里扎根。”
“物理疏解只能代谢掉血液里的浅层毒素。”
“如果不拿到原配方的解药,她会反复毒发,十次后。就算是大罗神仙,也保不住她的命。”
此话一出,房间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
傅承枭双拳攥得死紧,骨节泛白,“解药在哪能弄到?”
“这种级别的毒药,配方是绝密。”
温景然冷笑。
“除非你能找到制毒的人。”
“暗阁。”
三个男人的目光同时猛地投向床上。
柳月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“月月!”
封十堰立刻俯下身,想要去探她的额头。
柳月眠偏过头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别碰,身上黏死了。”
柳月眠微微皱眉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刀片。
傅承枭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“你感觉怎么样?哪里疼?”
“脑子疼。”
“被你们三个吵的。”
温景然凑上前,目光狂热地盯着她。
“m,你终于醒了。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?你……”
“这毒我认识。”
柳月眠撑着床铺,试图坐起来。
封十堰伸手去扶她的后腰,柳月眠借着他的力道靠在了床头上。
“当年暗阁在鳄鱼岛训练死士,这种毒就是用来控制那些不听话的试验品的。”
“冥王这老东西,真是一点新花样都没有。”
傅承枭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:“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就是为了逼你去极北之地?”
“不全是。”
柳月眠垂下长睫,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杀意。
“他不仅要逼我去,还要我像条狗一样爬回去求他要解药。他太了解我了,知道普通的局困不住我。”
封十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他做梦!老子就算是把极北之地的冰川全炸平,也会把解药给你抢回来!”
温景然冷不丁地泼了盆冷水。
“暴力解决不了神经元衰竭。没有配方,就算你们杀光了暗阁的人,也救不了她。”
他目光狂热地看向柳月眠:“m,给我半个月,我可以把你关在我的无菌室里,一点一点把毒性剥离出来……”
“闭嘴吧你个变态。”
“这毒的变异周期有十五天。”
柳月眠说罢,猛地掀开被子,准备下床。
双腿刚一动,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和骨头散架般的撕裂感直冲天灵盖。
她差点一头栽下去。
“别动!”
“小心!”
傅承枭和封十堰同时惊呼出声,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捞住了她。
柳月眠被夹在两个高大炽热的男人中间,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都松手。”
“我要去洗澡。”
傅承枭耳根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暗红,但动作却极其霸道,直接弯腰要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我抱你去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
傅承枭没理会他的话,随手抓过旁边封十堰的一件宽大黑衬衫,直接套在她身上。
宽大的男士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,却遮不住她锁骨和修长双腿上那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红痕。
温景然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些痕迹,呼吸变得急促,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嫉妒和疯狂。
“太糟蹋了……简直是暴殄天物!这么完美的艺术品,被你们弄得全是瑕疵!”
温景然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柳月眠瞥了他一眼:“傅九,你放好水出去。”
“砰。”
浴室门关上。
房间外。
三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轰然碰撞。
傅承枭看向封十堰:“调集你手里所有的重火器。既然她非去不可,我们就不可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冥王的死局。”
“还用你教?老子的十架武装直升机和破冰船已经全天候待命了。”
他转头,看向正在慢条斯理收拾医疗箱的温景然。
“你回去,先弄点缓解的药出来。”
“想甩掉我?门都没有。”
“极北之地算我一个。顺便去把那个制毒师的脑子活剖了,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另外,交合虽然治标不治本,但也可以缓解毒发。”
听到这话,傅承枭眸光微沉。
知道温景然在医学上的变态实力确实是一大助力,没有出声反对。
一小时后,浴室门打开。
柳月眠穿着浴袍,用毛巾随意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,赤脚走了出来。
热水的冲刷让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,整个人透着一股又冷又欲的厌世感。
三个原本还在暗中较劲的男人,视线瞬间全部黏在了她身上。
“你们怎么还没走?”
“通知夜鹰,开启隐秘暗网路线。今晚出发,直飞极北之地。”
傅承枭大步走过去,拿过她手里的毛巾,熟练地替她擦头发。
“不再休息两天?你现在的身体去硬刚,扛不住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柳月眠任由傅承枭给她擦头,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半眯起眼睛。
“冥王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毒,说明他手里捏着不止我这一张牌。我怕夏栀和我爷爷会有危险。”
封十堰倒了一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递到她唇边。
“把水喝了。放心,我已经派了人去守着他们。”
柳月眠低头就着封十堰的手喝了一口水。
“先回杭城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