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海的丹顶鹤有好几种,有红脑门的,灰颈鹤,白鹤,还有几种,我说不上来。
丹顶鹤飞翔湖面上的感觉,真是太美了。
傍晚丹顶鹤又被工作人员放出来,落日,余晖,飞翔的白鹤,让我想起王勃那两句著名的诗词: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
我又开始心动了,像鹤一样,自由自在地飞翔,飞向广袤的天地,飞向绿茵茵的草原,飞向无边无际的星空。
飞向我向往的一切地方。
大哥的司机老沈,开车带着我和老夫人去香海寺。
老夫人在香海寺里买了一炷香,我当时要掏钱买,老夫人没让,她说只有自己花钱买的香,烧香才灵验。
老夫人虔诚地上香,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,祈祷一家人平安顺畅,万事如意。
寺院里香烟缭绕,据说当年乾隆爷挥毫题写的寺院牌匾,就因为寺里香烟缭绕,仿佛大海一样,才给寺院题名香海寺。
老夫人的白发在烟雾里轻轻飘拂,也仿佛成了香海寺的香雾。
我在夕阳里,也双手合十,闭目祈福。在缕缕香烟里,祈盼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,家族兴旺,事事通达。
司机老沈,则站在山边的斜阳里,一棵大树旁边。那情景像一幅画。
这天晚上,许家是在湖边的旅馆住宿的,因为夜里天冷,没有搭帐篷。
傍晚,湖水在夕阳里波光粼粼,对面金黄色的芦苇被斜阳映照着,越发金灿灿的,随风摆动。
间或在芦苇的荡漾中,看到一闪而逝的野兔或者色彩缤纷的野鸡。大自然的风光旖旎迷人,让人流连忘返。
沙滩上一些人在玩水中排球呢,可玩了一会儿,不知道因为什么,吵了起来。我听到吵嚷声中竟然有智博的声音。
许先生也从宾馆下来了,向湖边走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运动短装,光头上架着一副墨镜,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。
许先生的司机小军一直站在湖边,背手而立。那模样特别有意思,好像随时窜上去要帮智博打架似的。
许先生走了过去,给大家调解,原来是智博用球打了对方的头,对方一个胖子也用球打了智博。
许先生就对胖子说:“都挨打了,就平手呗,非得继续打,打出个高低来?”
胖子很不让劲儿:“你得让你儿子给我道歉!他打我那一球,比我打他那一球打得重。”
智博赌气地嚷:“我才不道歉呢,你也打我了。”
许先生对胖子笑:“这样吧,咱俩比一比,谁输了谁给对方道歉,行不行?”
对方问:“比啥的?”
许先生说:“比点文雅的,家里大人都在,比武的闹闹吵吵得不好,打坏了旁边还没有医院。”
他望了一眼身边的湖水:“在水里憋气的。”
胖子回身看了下队友:“行,我找个人代替我行吗?你也可以找人。”
司机小军走过去:“二哥,我来吧。”
许先生不高兴地怼司机:“咋地,你嫌我老了,收拾不动你了?”
小军抿嘴笑笑,退到一旁。
智博对许先生说:“爸,我来吧――”
许先生挥手让他靠边站。
许先生就和胖子那边的人走进水里,开始憋气。
我以为许先生出的招数,肯定能赢过对手,结果十秒钟左右,他就从水里钻了出来,脸红脖子粗地说:“不行了,不行了,憋死我了!”
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输给了对方。
智博不高兴地埋怨许先生:“老爸,你不行你早说,我上啊,输也不能输得这么惨!”
许先生低声说:“知道你小子行,我才上的。我玩就是为了输。赢了他们,他们能高兴吗?我故意输的。”
智博问:“真的假的?”
许先生说:“回家咱俩单独比一局。”
许先生比赛输了,向对方道歉,还让小军把车子里的啤酒给了对方两箱。对方也挺够意思,送过来一些吃食。
两伙人马又去玩球去了。
一旁走来大许先生。
大许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他听到了多少关于比赛的事呢?
只听他冷着脸问许先生:“――那个项目,是不是你故意搅和黄的?”
大许先生说话声音不大,但很有分量。
许先生假装糊涂,用手挠着光头,咔吧两只小眼睛,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笑:“哪个项目啊?”
大许先生望着湖水,轻声说:“你就跟我装吧,我是不是最近没收拾你,你跟我n瑟?”
许先生连忙说:“娜娜她爸?啊,对了,那个项目你不是让我跟进吗,我跟进了,可对方的价格压得太低,没法玩下去。”
大许先生沿着湖水往前走:“你不是说,你玩就是为了输吗?”
许先生赔着笑脸跟上去:“哥,我那是哄孩子的话,你也当真?”
大许先生声音低沉:“我不是孩子,你甭想蒙我――”
两个人越走越远,听不清他们的谈话。
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。但我想,有时候明着看是赚的,但在某一方面却是输了。
就像刚才两伙人马打架,看着是许先生这方输了,但是谁又能说他不是独孤求败,输才是他追求的目标呢?
那么输了,就是他赢了比赛。
许先生有点大智若愚。大许先生是老谋深算。
晚上篝火晚会时,玩球的胖子领着一伙人,带着吃的喝的来了,两伙人马在一起喝起来。
围着篝火嬉笑的一群人,他们当中有几岁的孩童,有八十多岁的白发翁,此时都欢聚在一起,笑着,闹着,尽情地享受着生活的美好。
第二天返程的路上,我和老夫人在路上都睡着。
我做梦了,梦里我变成一只白鹤,展翅高飞,飞过丛林,飞过雪原,飞向我向往的地方……
咣当一声,车停了,我的梦似乎还没醒。
我们回到白城。
大乖被兰姐照看得很好,我带出去遛弯,大乖撒欢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。
马老师家的小橘猫,偶尔还会看见她趴在窗框上,看着大千世界,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,居高临下地俯视众生。
生活还在继续,但有些变化,已经悄然发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