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夫有些不相信:“真的假的?”
二姐把手指上的伤给二姐夫看:“我为了给你做这个,手指头都切伤了。”
二姐夫撂下筷子,拿过二姐的手指,对二姐嘘寒问暖:“消毒了吗?”
他把二姐手指上的创可贴轻轻揭掉,对二姐说:“这创可贴不能老捂着,伤口得晾着,好得才快。”
二姐说:“没事。”
二姐夫又问二姐:“你做菜嘎哈呀?在妈家不是有保姆吗?”
二姐丢了二姐夫一眼:“不是要学着做菜给你吃吗,大家都说,咱俩吵架,就是因为我不会做饭做菜――”
二姐夫说:“谁说的呀,这做饭做菜还用得着你吗?那你家里的老爷们是留着嘎哈的呀?不就是给你做饭做菜,给你挣钱花吗?”
二姐也不管这句话有多少水分,幸福地抿嘴笑。
满桌子的人,包括智博在内,都对此事没有任何异议,似乎是司空见惯了。
老夫人还给二姐梅子夹了一块肉,说:“多吃点,补补,这两天上火的,都瘦了。”
二姐夫也给二姐夹菜,还低声地说:“回头到家,老公给你做好吃的,好好补补――”
二姐都那么圆润了,还补?
我算看明白了,二姐不是老夫人一个人惯的,二姐上面有大姐,大姐到现在回娘家,还呵护二姐,这个要那样,那个要这样,跟叮嘱小孩一样地不放心,啥事还要替二姐代劳。
大许先生肯定也是对这个老妹呵护有加了,就包括许先生这个老弟,一听二姐夫欺负二姐,心里的保护欲立刻膨胀,“哼着小曲”去找二姐夫“谈事”。
二姐,纯粹是被这一家子给宠惯成瓷人儿了,怕磕怕碰怕吓着。
二姐二姐夫两口子这是和好如初了,什么外遇,什么出轨,没人提了。这事就算完了?
正吃得如胶似漆,门外有人敲门,我去开门,进来的是大许先生。
大许先生咋来了?
大许先生这晚穿着一件褪色的姜黄色的休闲裤,上面是件米色的衬衫。
他绷着脸,进屋后目光向许先生扫了过去:“又打架了?”
就看见许先生立刻蔫头耷脑。
老夫人问大儿子:“吃饭了吗?没吃饭洗手吃饭。”
大许先生去洗手时,许先生低声问我们:“大哥咋知道的?”
二姐躲闪着许先生的目光:“我给大哥打电话问你在哪?”
许先生生气地说:“你没说打架的事?”
二姐说:“你那眼神看我嘎哈呀,我真没说。”
一旁坐着的许夫人轻声丢了许先生一句:“别咋呼了,你脸上花里胡哨的,大哥看不见呢?”
许夫人要站起来去拿一套餐具,我先把餐具拿过来。
我差不多适应了自己的位置,我是许家的保姆,端茶倒水有机会就实践一下。
大许先生坐在餐桌前,不搭理他老弟许先生,眼睛看二姐夫。
二姐夫赶紧提着酒站起来:“大哥我给你倒点?”
大许先生没说话。
许先生回身去取酒杯。酒杯满上酒,放到大许先生面前。
二姐夫端起酒杯先敬老夫人:“妈,祝您老人家健康长寿!”
他又对大许先生举杯:“祝大哥生意兴隆!”
二姐夫把杯子里的酒喝掉一半。
大许先生端起杯子,他不怒自威。
众人的目光都盯着大许先生的手。
大许先生又把杯子放下了。
众人的心都提留着。
大许先生看看二姐夫:“那天听你说那个项目的事,咋样了――”
二姐夫连忙说:“还差个手续没跑下来。”
大许先生看向许先生:“海生你帮着看看,不行我也帮着跑一跑。”
许先生连连点头。
大许先生端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。
对面的二姐夫又要给大许先生满酒,大许先生却抬头对我说:“不喝了,给我上饭吧。”
我去给大许先生盛饭。
饭后,大许先生陪老夫人说了会儿话,就离开了。临走时特意叮嘱许先生:“老弟,给你放三天假。”
许先生去门口送大哥:“大哥,就放三天?”
大许先生回头盯了许先生一眼,那一眼冷飕飕的。
“你要把脑袋打开瓢了,我给你放一辈子假。”
许先生连忙说:“三天就三天,三天就行,保证第四天上班,脸上好好的,别人啥也看不出来!”
大许先生走了之后,二姐二姐夫也告辞。
老夫人回房休息,客厅里就剩下许先生和许夫人。
许先生轻声说:“还生气呢?”
许夫人说:“我看会儿电视,别打扰我。”
许先生轻声地:“我真没打架,就是跟二姐夫谈个事。”
许夫人说:“你当年从局子里出来,咋跟我说的,都忘了?”
许先生说:“能忘吗?你说你不想跟我过提心吊胆的日子,我就发誓说这辈子再不打架了!”
“你做到了吗?”
“咋没做到呢,今天就是和二姐夫谈事,真没想动手。”
“许海生,你那脸上咋回事?”
“说了你都不信――”
许夫人冷冷地看着许先生:“你说呀,你没说咋知道我信还是不信?”
许先生犹豫着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