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着急地问:“跑嘎哈呀?不是要工钱去了吗?你跑了跟谁要工钱去?”
苏平说:“我不是害怕吗?我在楼道里猫了半天,后来就像你说的,我嘎哈来了?我来要工钱的!我就仗着胆子出去了,敲门,一开始也不知道咋整的,力气使大了,砰砰两声,把门直接敲开了。
“我心里胆儿突的,两条腿直哆嗦,已经敲开门了,就硬着头皮上吧,我就对来开门的一个职员说,找孙科长――
“姓孙的一看到我,眼睛就瞪起来。怕他再揍我。我正害怕呢,却忽然看到姓孙的有点害怕我,他急忙把我推出来――他不想让人知道我来找他。
“他把我领到一个楼拐角,问我来嘎哈?我说要工钱。姓孙的说,你把我老婆孩子打了,我没跟你要医药费呢,你还敢跟我要工钱,信不信我叫保安抓你?
“我有点怕了,硬挺着说,叫保安来我也不怕,反正我在你家干一个月活儿,你没给我工资,我到哪都能要出理来!
“没想到姓孙的掏出五百块钱给我,说以后别来了,再来就叫保安抓我。我就赶紧走了。反正给我工资了,以后八抬大轿抬我,我也不去了。”
苏平乐滋滋地看着我,炫耀地说:“工资要回来了,你教我那招还真灵!”
我可惜地说:“差一步就大满贯了!你只要回五百元,那一千元不是你工资啊,你都接茬把另外一千元要回来啊!”
苏平兴奋的劲头一下子戛然而止,她有些沮丧地垂下头,喃喃地说:“我怕,人家不给,万一再揍我――”
我苦笑:“那里面都有摄像头,他要敢再动手揍你,咱就能扒他装!还没人了呢!”
见苏平愣怔地看着我,我鼓励她:“不错,这次你干得不错,初战告捷,下次再去,要回1000元就算完胜!”
苏平摇头:“还去呀?要回五百就挺好了――”
我说:“那1000元是你工资吧?”
苏平犹豫一下,点点头。
我说:“你要是不去要,这五百你也到不了手。你要是再去要,1000就能要到手!”
苏平还是犹豫:“姐,我怕――”
我说:“甭怕了,我跟你去!”
苏平眼睛一亮:“真的?你要跟我去,我就敢去――”
苏平要回五百元工资,信心大增。我们约好下午一起去大院要工钱。
苏平的事告一段落,我的鼻子忽然嗅到一股糊吧味。啥玩意糊了?
我一回头,往灶台上看。
我的天呢,多星锅里烧着的豆角南瓜炖排骨的锅盖上面已经冒出浓浓的白烟了,那是烧糊了,窜烟了。
我急忙奔过去断电。
苏平也赶过来,一个劲地埋怨自己。“都怨我,你要不跟我说话,就不会烧糊。”
我正扎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呢,拿着勺子想翻动锅里的菜,苏平急忙抢过勺子:“别动,一翻菜,上面的菜也不能吃了,都是糊吧味。”
苏平拿过勺子,将锅里上面的菜盛出来。
锅里下面的菜已经死死地糊在锅底,苏平用铲子一点点地铲,但铲不下来。她就往锅里放了一瓢水,打算加热之后再铲。
结果,开关灯不亮了。
锅被我烧坏了!
苏平这回蒙圈了,她苍白着脸,求助地看着我说:“咋办呢,这锅挺贵吧?”
看到苏平胆怯的样子,我说:“再贵能几个钱,烧坏了我赔。”
苏平说:“那我也赔一点,行吗,你跟我说话忘了时间――”
这只锅不知道多少钱,我家里没用过这种锅。但对于苏平来说,是一个不小的开支。
“老妹,有你这句知疼知热的话就够了。锅这事跟你没关,我是做饭的,再说锅不一定是坏了,很可能把锅底的嘎巴铲掉,就好使了,再不行,我就送到修理铺去修,反正肯定没问题,你快走吧,下午咱俩电话联系。”
苏平惴惴不安地走了。路过前屋老夫人的房间,老夫人留她吃饭,她慌慌地摇着头,下楼了。
我开窗放烟。跟老夫人说了她的菜让我给炖糊了。
老夫人说:“没事,谁烧饭还不烧糊几次。糊就糊吧,烧糊的菜扔掉,没糊的还能吃。”
看看时间来不及了,我没给老夫人重新做菜,把土豆丝和菜花炒好。幸亏鲫鱼汤一直在砂锅里用小火熬着,没有糊。
许夫人进门就闻到糊味,她进厨房眼睛一扫,看到餐桌上的那盘豆角南瓜,直接端起菜倒进垃圾桶,顺手系上垃圾袋,就开门出去了。
我以为她把垃圾袋放到门口了,但不是,她是直接把垃圾袋扔到楼下。
我从楼上的窗户往下看,看到她扔掉的不止是糊吧的菜,还有那几瓶没喝完打算让苏平拿走的胡萝卜汁。
这个败家老娘们!
许夫人不仅扔了烧糊的菜,还提起那口多星锅,也要扔掉。
我急忙拦住:“锅不一定坏,我去修修――”
许夫人没搭理我,只用眼角扫了我一眼,还是把锅提到门外。
但这次她没扔掉,是因为锅太沉,她拿不动,还是让我去修理呢?她没说,我也没敢问。
哎,本职工作没做好,有点失职啊。
这个中午,让我整得有点磕碜!
事情还没完,老夫人上桌吃饭,看到她的豆角南瓜炖排骨没了,就问我:“红啊,我的豆角南瓜呢?”
我咋说呀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