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夫人是明白人,她会解决这件事的,不用我多嘴。
翠花见我闭嘴,以为我怕她,还在骂骂咧咧,用那些牙碜得都闭不上嘴的粗话骂我。
她有些粗话我听都没听过,真是开发了我的听觉。
许夫人突然发飙,冲翠花大声说:“要骂人出去!我们家听不得这些脏话!”
翠花愣了一下,终于闭嘴。
老夫人愣怔地看着众人。
这时候,徐先生终于站起来。
我以为他也要发飙,不料,许先生走到老夫人面前,轻声地说:“妈,你回房间休息吧,我们聊点事。”
外面阳光灿烂,屋内气压低迷,让人窒息。
老夫人回她自己的房间了,许先生把老夫人的门关严。
他走回客厅,扫了我和翠花一眼,又看向许夫人。
他说:“我分析了一下,觉得有可能拿走钻戒的就是苏平,因为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,只有苏平进过我们卧室,不是她拿走的,还能是谁?”
翠花高兴了,许先生跟她想的一样:“就是啊,表弟啊,你跟我想一块堆去了!就苏平去过你们房间,肯定她偷的!”
我说:“那也不一定,钻戒兴许没在卧室里,或者,在卧室里骨碌哪去了,你们没找到。”
许先生眨巴着眼睛,看向身旁的许夫人。
许夫人冷冷地瞪他一眼:“看我干啥?你的意思是我把钻戒扔了,还是给人了?”
许先生说:“那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,许夫人不说话了,许先生不说话了,我没敢说话,就连一直喳喳叫的胖子翠花,也在这一刻偃旗息鼓。
她也感觉到了房间里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翠花和我,争论的是:钻戒是不是苏平偷走的问题。
许先生和许夫人表面上争论的也是这个问题,但他们两人的内心深处,争论的却是钻戒:是在什么时候摘下来的。
许夫人在饭桌上说过,她是晚上睡觉前觉得手指胀,摘下来放到床头柜的。
但许先生认为,许夫人是昨晚跟同学聚会,在酒桌上就把戒指摘了下来。
同学聚会应该有她的前夫秦医生。她不想在秦医生面前戴着他现任老公给买的钻戒。
这问题就严重了。
为什么要在前夫面前摘下现任老公给买的钻戒呢?那肯定是两人有私情,想在情郎面前表白对他的真心呗!
许先生想探究钻戒什么时间摘下来的,就是这么个意思。
许先生身上有许多优点,缺点就两个,吃醋,偏执。他一旦醋坛子翻了,狡猾的狐狸一时三刻秒变傻白痴,估摸他脑子里都是许夫人和前夫哥在一起的各种黏糊的画面,咋都绕不开这个坑。
我对许夫人说:“会不会昨晚你们两口子在浴室洗澡的时候,你手指胀,把戒指摘下来了呢?
许夫人当即站起来,走进浴室,我也跟进浴室。
我们在浴室翻找了半天,没找到,就差把浴盆用镐刨下来查看了。
我低声地问许夫人:“你昨晚饭桌上真没把戒指摘下来?”
许夫人脸色苍白,她有些累了,闭着眼睛靠在墙壁站了一会儿,才睁开眼睛说:“我想过了,没有,应该是回家后感觉手指特别胀,才把戒指摘下来。”
也来到浴室门口的许先生忽然来了一句:“以前咋没听你说过手指胀呢?”
许夫人愣怔了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