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的门一开,老沈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件棉服。他走到许夫人身边,低声地说了几句话,许夫人点点头。
老沈看了眼老夫人,就向着大许先生走去。
我有点纳闷,许夫人究竟跟王瑶说了句什么话,王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火锅店?
许先生软硬兼施,王瑶都赖在火锅店不走,怎么许夫人两句话,就把王瑶打发走了呢?
猜不到。
许夫人有些深藏不露。她遇事时的镇静,更胜许先生一筹。
老沈把手里的棉服递给大许先生:“代驾都找好了,在外面等着呢,外面有点冷,你披上点吧。”
大许先生跟同桌的那些高管说:“吃好了没,有没有喝尽兴?”
众人纷纷说吃好了,大许先生就带着众人离开火锅店。
我们这边的人也都纷纷站起来,陆续离开。
我急忙去追司机老沈:“沈哥,大娘的助步器在你车的后备箱里――”
老沈说:“跟我去取吧。”
我跟着老沈去了停车场。
大许先生的车附近,没有许先生的车,也没有二姐夫的车,估计他们带着王瑶去别的地方谈判了。
老沈对我说:“上车吧,我送你到酒店门口,你拿着助步器走到门口,那东西怪沉的。”
我上了老沈的轿车,这一次我没坐副驾驶,坐在后排座。
轿车平稳地在夜色里行驶,鱼一样地滑,似乎感觉不到在转弯,游刃有余的样子。
轿车停到酒店门口,老沈下车打开后备箱,从里面拿出助步器递给我。
我伸手接过来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,我的手指和老沈的手指碰到一起,男人的手指冰凉,跟方向盘差不多。
大许先生站在酒店台阶前,跟公司的高管聊天,见他的车开过来,就向轿车走去。
老沈为大许先生打开车门,用手遮着车门的顶端,怕大许先生磕到头。
大许先生坐进副驾驶,老沈关上车门,又绕过车头,坐进驾驶的位子,发动了车子,车子鱼一样地又游走了。
我拿着助步器回到火锅店,把助步器放到老夫人面前:“大娘,等急了吧?”
大许先生公司的人员都离开了,只剩下大姐二姐小妙,还有老夫人和许夫人。
许夫人没开车,小军开车送老夫人和许夫人还有我回家。大姐和小妙坐上二姐开的车。
路上,许夫人问小军:“王瑶咋找上来的?”
小军说:“二姐夫的车牌号,人家认识。”
许夫人不做声了,脸板着,似乎有些生气。
老夫人看向许夫人:“不是说海生都整明白了吗?这咋又找上来了?我担心你二姐呀――”
许夫人问小军:“你成天跟你二哥在一起,你知道的详细,你给我妈说吧。”
小军伸手揉了揉脸。那张脸刚刚在酒店门外被王瑶打了一巴掌。
小军不屑地说:“这事儿不能怨我二哥,这女人实在不是个物,怀孕四五个月了,硬赖我二姐夫。我二姐夫都跟我二哥赌誓发愿,说他俩就一次事,还是我二姐夫喝醉了。
“但我二姐夫说那是两个月前的事,绝对没超过三个月,可这女人肚子都那样了,就是要讹我二姐夫――”
老夫人说:“我不管你二姐夫的事,就说你二哥,到底咋解决的,她咋又找上来了,要是你二姐惊了,我担心她出点啥事――”
小军说:“我二哥找律师调查呢,要是有证据证明王瑶的孩子跟我二姐夫没关,我二哥要告她勒索,就没给她钱,王瑶就追着二姐夫,要二姐夫离婚娶她,其实她就是吓唬二姐夫,就是来要钱的。”
老夫人很不高兴,皱着眉头,半晌才说:“这个女人万一找你二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