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一边脸肿着,一边脸紫啦薅青的,两个七裂八瓣的脸蛋正中的鼻梁上,还贴着一块创可贴。
妈呀,你贴创可贴就贴创可贴呗,还贴一块儿童使用的那种卡通创可贴,许先生鼻梁上此时就站着一个唐老鸭。
他童心也太重点了吧?
咋想的呀,把自己打扮得跟电影里负伤的伤员似的。
许先生还问我:“红姐,你咋到这嘎达来吃饭呢?”
真有意思,羊肉馆你家开的呀?我到哪不能吃饭呢?
我显摆地说:“有人请我来吃的。”
许先生说:“你不在我家做保姆吗,谁请你吃饭呢?”
保姆就没人请吃饭呢?谁规定的呀?
许夫人从我身后走出,对许先生说:“我们带妈来喝羊汤,没打扰到你们两位的悄悄话吧?”
许先生看到出现的许夫人,脸上有些尴尬,带笑地说:“没有,没打扰。”
许夫人打量许先生,看到他鼻梁上的唐老鸭有些皱眉。
她说:“那要是没打扰,我们就并桌吃呗,人多吃饭还热闹,海生你说行不行?”
许先生说:“行,太行了,有啥不行的,你要能保证咱妈没说的,我就啥说的没有。”
一直坐着没说话的王瑶,忽然笑着对许夫人说:“几个月了?”
许夫人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下腹部,冲王瑶点点头,并没有回答她的话,说:“算了,还是各吃各的吧,我怕妈不舒服。”
许夫人跟我回到老夫人的桌位,又要了一碗羊汤。生气真是让她胃口大开,喝了两碗羊汤。
羊肉馆没有米饭,主食是花卷和小饼,配着羊汤吃,是一绝。羊汤里撒点茴香,更鲜了!
老夫人咬花卷有点费劲。
我也一样,牙太好了,跟我吃了这么多年,我舍不得让它太吃劲,我就把花卷揪成一块块地,泡到羊汤里。
妈呀,人间美味啊!
老夫人也学着我的样子吃花卷,吃得眼睛放光。
正吃着,许先生走过来,一手扶着后腰,坐在许夫人旁边。
许夫人瞄了许先生一眼:“咋的?掉腰子了?”
许先生说:“没事,就是有点疼。”
许夫人低声地说:“我看大哥揍得就是轻,给你揍瘫吧,动弹不了,你就不出来n瑟。”
许先生歪头打量媳妇儿,低声地说:“娟儿,生气了?”
许夫人说:“谁稀罕跟你生气?”
许先生诧异了:“我跟个女的吃饭,你都不吃醋?”
许夫人说:“你以为我是你呀,吃那些没用的闲醋?”
许先生有些不高兴。
老夫人看到许先生,倒是很高兴:“你咋来了呢?那鼻子咋回事?贴个啥呀?”
许夫人一伸手,就把许先生鼻梁上的唐老鸭扯了下来。
许先生摸着被扯疼的鼻梁,对老妈笑着说:“闹着玩的,没啥。”
许先生又说:“要的够吃吗?不够再上点,我结完账了。”
许夫人不领情:“显着你了?用你结账?我有卡。”
许先生说:“你的卡不是我给你的吗?”
许夫人淡淡地笑了,轻声地丢出一句:“你还是我的呢。”
许先生满意地笑了,勾着手指,想去刮许夫人的脸。
后来,他是觉得大庭广众吧,他的手指就在半空“刮了”许夫人脸蛋一下,走了。
正吃着饭呢,门口又进来一位客人。是二姐夫!
二姐夫的眼睛满屋踅摸一下,看到了许夫人和老夫人,也看到了许先生和王瑶。
他正犹豫要不要来我们这桌跟岳母打招呼,许先生已经一个劲地冲二姐夫摆手,让他快去他那桌。
他也知道老妈现在最膈应谁,最不想看见谁吧。
看来,许先生和二姐夫要跟王瑶谈判?
许先生挪用的那笔巨款,到底跟王瑶有关系,还是跟二姐夫有关系?谁也说不清,只有他自己能说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