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下来,我问:“沈哥,你这话啥意思?”
电话那头,老沈倒是沉吟起来。
我说:“有啥话你就明说吧,我喜欢直来直去,不用绕弯子,费功夫。”
老沈说:“那我就直说了,我刚才送大哥回家,看见你挽着一个挺大岁数的男的,在马路上走,我就想给你打电话问问,你挽着胳膊的那个男的是谁,岁数够大的――”
我气笑了:“你在哪看见的?是不是饭店门前?”
老沈说:“旁边是饭店。”
我说:“沈哥,如果,我不跟你解释这件事,你会怎么想我?”
老沈不说话了。
电话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我说:“你刚才问我的问题,我必须要回答吗?”
老沈说:“你要是问我啥问题,我肯定回答你。”
我说:“人和人能一样吗?你不能用你的标准要求我。再说了,俩人要啥都一样,还往一起黏糊啥,自己玩自己的呗。”
老沈笑了两声。
我感觉老沈笑的动静不暖和,有点冷。
我在饭局上喝的那点白酒,有点起作用。
我借着酒劲说:“我今天要是不回答你这个问题,你就很介意呗?”
老沈说:“那要是我在大马路上挽个小姑娘走,你问我,我不解释,你心里咋想?”
我干脆地说:“我根本就不会问你。”
老沈说:“你为啥不问呀?”
我说:“我为啥要问呢?那是你自己的事,我问你干啥?我没有权利盘问你。”
我这话说得很明白,我不去盘问老沈,老沈也没有权利盘问我的行踪。
老沈还追问:“你就不准备告诉我?”
我已经生气:“我告诉你个屁?”
我准备把电话挂断的时候,老沈先挂断了。
这个举动,让老沈的形象在我心里减了一分。
和老沈刚认识没几天,我们的交往也没说一定要往结婚的方向走,只是出去在电影院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杯咖啡。
不过是个比普通人更熟悉一点而已,他就开始询问我的行踪。
当时在许家,老沈如果这么跟我说:“外面贼冷,你去哪我开车送你。”
然后,老沈啥也不问,就一声不吭地送我去饭店。
那我肯定贱贱地告诉他:我要干啥去,我是跟谁在一起。可他没这么说,当时他脸色还不太好看,有盘问审问的意思。
搁你,你会说吗?
晚上回来,他给我打电话,如果他说:“晚上我在哪哪哪看见你了,想跟你打招呼,又怕不方便。晚上你和朋友们吃饭愉快吗?”
你说我能不说吗,人家这么问候,我咋都得说点。
老沈的问话有问题,况且,我和老沈没有那么近的关系,他问我这些话,有点交浅深。
我从饭店打包回来的肉丸子,泡点米饭给大乖吃了,带大乖出去遛弯,老沈的电话又追来。
我直接关机。
晚上,谁也别打扰我。
第二天一早起来,外面还在下雪。
我带着大乖出去遛弯,大乖在雪地里奔跑了一会儿,就跑不动了,雪已经没过他的胸口,雪外面就露他一个脖子,他两只黑亮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上午,我去许家时,赵姐已经干完活离开了。
我到厨房摘菜做饭,老夫人到厨房跟我聊天。
我问起老沈:“大娘,昨晚沈哥啥时候走的?”
老夫人说:“海生他们回来,小沈才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