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许先生去跟二姐夫要账,我挺期待的,直觉上我觉得这笔钱不会那么好要。
我在厨房收拾完碗筷,拖完厨房地面,烧水煮抹布。
一算计日子,大概有三十天了,按照许夫人的规定,超过三十天的抹布不能用,再用这些抹布,我就会挨训。
我把旧抹布直接从水里捞出来,扔掉,明早去超市买新抹布。
干完一天活,轻松地到玄关换鞋,穿衣服。
要回家了,心里无比的轻松和快乐。
客厅沙发上,大许先生脸色威严地看着许先生。
许先生蔫头耷脑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他溜一眼我,溜一眼我旁边的老夫人的屋门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,他迫切地希望老夫人从房间里出来,把大哥给他开会的时间提前结束喽。
该!谁让你一整就给我开会了!这回让大哥给你开会,时间越长越好!
我换好鞋,穿羽绒服的时候,老沈从老夫人的房间里“挤”出来了,门就开一条小缝,显然,他不想让老夫人知道大许先生在给小许先生开会。
老沈轻声地对我说:“我送你。”
我在房里没说话,一出房门,我对他说:“沈哥,你不得送大哥回家吗?”
老沈更有意思,他说:“大哥收拾小许总还得一会儿功夫,不能这么快就完事。”
我被逗乐了:“这回大哥没揍他就不错了。”
老沈也脸上带笑。
我算看出来了,许先生被大哥收拾,大家都挺高兴的。
许先生也真是能惹祸,他没什么文化,又在局子里关了很多年,他的办事方法就是,嘴要办不成,就靠拳头解决。
所以,大许先生给他开会,一半靠说教,一半靠武力。
我说:“沈哥,还是咱普通人好啊,一天吃饱了就可以睡。大哥的事业做得那么大,许先生万人之上一人之下,这日子要多舒坦有多舒坦,没成想,他们的困难更多。”
老沈说:“事业做得越大,爬的坡儿越陡。”
想起我妈说过一句话:享多大的福,吃多大的苦。
一出楼门,发现又下雪了。我心情更好了。
老沈要去开车,我提议走着回家。但老沈不爱走路,紧紧鼻子看着我。
我说:“要么你回楼上,要么你走路送我,就这两个选择,你选一个吧。”
老沈说:“那还选啥呀?走吧。”
有人陪着我走路回家,也不是什么好事,因为以往我走路回家这十多分钟,我会琢磨一下明早的文章我该写啥了,写到哪了?哪些伏笔交代完了我还没有接茬写呢。
老沈陪在我身边,我就没法想写作的事。
街道两侧的店铺有的关门了,有的门前的雪扫干净了,但又被新的雪给覆盖了,踩上去,跟踩着地毯一样,太舒服了!
街道上静悄悄的,万籁俱寂,一点声响都没有,只有雪花优雅地悄悄地飘落人间。
那情景跟幻境一样,语都无法形容的美好。
只有远处街上缓缓地驶过一辆辆满载了白雪的大货车,运送到城郊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