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许家,来到楼外,我感觉很轻松。
一个人走路回家时,忽然有种感觉,没有老沈陪伴,有一点点的冷清。
这感觉特别不好。
我单身二十五六年了,习惯了独来独往。一旦有人陪伴我,我就有点不自在。
可一旦这个人离开,我又感觉有点冷清。
我不愿意和男人保持一种亲密的关系。男人就是团火,烧得快,灭得也快。一旦男人对女人没兴趣了,那跑得比兔子都快。
何况,老沈是要结婚的。
我对婚姻避之唯恐不及。曾经的那段婚姻,让我跟男人再也无法建立亲密关系。
回家之后,我喂了大乖,又带着大乖出来玩。
第二天下午,苏平给我来电话,她包了一兜酸菜馅的包子,让我早餐店去取。
我给老沈打电话。“沈哥,现在有没有时间?”
老沈在电话里回答得很痛快:“有时间,你有啥事?”
我说:“想请你帮我个忙,帮我取点东西。”
老沈也不问为啥找他帮忙,就说:“去哪取东西?”
我说:“就在我家楼后面,按理我自己取最方便,可我今天下午没回家,在老许家歇个午觉――”
老沈说:“没啥,一脚油门儿的事,啥时候去取?”
我说:“就现在吧,要不然早餐店再晚点就关门了。”
老沈问我:“取啥东西?”
我说:“早餐店,苏平在那干活呢,给我包的酸菜包子,你给我取来就行。”
老沈说:“行,那我现在就去。”
我又有点不放心,说:“沈哥,你认识苏平吧?”
老沈说:“不就是在大娘做过一阵保姆吗?”
我说:“你对她还有印象吧?”
老沈说:“有印象啊,我这眼睛是啥呀?司机的眼睛,过目不忘。”
我笑了:“那就好,麻烦沈哥了。”
老沈说:“这麻烦啥――我取回包子放哪?”
我略微琢磨了一下,介绍对象这件事应该很郑重,不能随随便便的。
“要不然这样吧,晚上你要没事――”
我话还没说完,老沈就说:“你晚上下班我去接你,给你送包子,顺便送你回家。”
老沈的声音里透着愉悦。
老沈这人真挺不错,是过日子的人,知冷知热。但我不适合他。苏平才适合他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吧,老沈给我来电话,说包子取到了。
我在电话里没跟老沈说太多。
晚上吃饭时,老夫人又要谈翠花表姐。因为翠花表姐上午又来了,一脸哭丧相。
这天晚上,许先生马上把老夫人的话给接过去了:
“妈,小娟上午做检查了,医生说胎儿的情况都不错……”
老夫人一听说胎儿的事情,她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,她开始打听许夫人做孕检的全部过程。
一顿饭吃完,再也没提翠花表姐的事。
但许夫人不高兴,许先生给她夹菜,她也不吃,还损了许先生两句。她素着一张脸,淡淡地说:“别给我夹菜!”
许先生笑嘻嘻地说:“为啥呀?”
许夫人丹凤眼描了他一眼,轻声地吐出四个硬邦邦的字:“嫌你埋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