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刚举起杯子喝了一口,旁边有个人过来了,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提着一瓶白酒,是许先生的司机小军。
小军说:“师傅,我敬你和嫂子一杯。”
小军平时嘴很严,但他跟他师傅在一起时就特别不正经,闹得像个疯孩子。
我说:“小军你别乱叫,乱叫不跟你喝了。”
小军说:“叫嫂子不没差辈吗?”
老沈对小军说:“别扯犊子,叫姐!”
小军给我满上了白酒,要跟我碰杯。
我说:“咱俩别冲着脸说话,看我把感冒传染给你。”
小军说:“咱俩又没亲嘴,传染啥呀?”
这家伙咋这么欠揍呢?还敢跟我n瑟?
小军又跟我喝第二杯酒,他说前一杯是他敬的酒,后一杯是他替许先生敬的酒。
小军喝完酒,对老沈说:“师傅,咱们吃完饭,去健身房打会儿拳去?”
老沈白了小军一眼:“我喝酒了去跟你玩,不等着挨揍吗?你寻思我虎呢?”
小军说:“那天你把我揍那样,我不得找机会揍回来?”
老沈说:“赶紧滚蛋,让我们消停吃会儿饭!”
小军终于走了。
我好奇地问:“沈哥,小军说你把他揍了,因为啥揍的?”
老沈喝了口酒,吃了口酸菜,又夹了片肉吃了,才嘴一咧,牙疼似的说:“别提了,一提我就窝火!”
老沈的话更逗起了我的好奇心,就追问:“到底啥事啊?你们师徒不是挺好的吗,你咋把他揍了?”
老沈有些生气地说:“揍他?我杀他的心都有!”
看起来真事呀,不是闹笑话,挺大的仇啊!
我更加好奇,端起酒杯主动跟老沈碰杯:“别生气了,咋跟自己徒弟还那么大的仇呢?”
老沈喝了口酒,长吁一口气:“这个小瘪犊子可不是物了,那天他喝酒之后还敢开车上路,叫我逮住了,就把这事告诉许总了,许总就罚了他一千块钱,再有下次就把他开除!”
老沈挺能拉下脸呀,自己徒弟也是该收拾就收拾!
我说:“后来呢,你又把他揍一顿?”
老沈说:“都罚款了,就没揍他。”
我说:“小军不是说,刚才你揍他了吗?”
老沈说:“揍他不是因为他喝酒还开车。”
还有其他事儿?啥事啊?
老沈说:“别提了,提这事儿我都窝囊。”
能让老沈窝囊的事,我更得问了。
我说:“再喝口酒,慢慢说,夜还长着呢――”
老沈见我有兴致,虽然他不太想说,但还是慢慢地把整件事说了出来。
老沈说:“小军这个瘪犊子本来就没个正型,再加上小许总也是个没正型的人,两人到一起一捅咕,肯定没好事。
“那天我不是下乡带回许多猪肉吧,农村现在开始陆续地杀年猪了,后来我又去了一趟乡下,买了许多猪肉回来,我们公司不是有食堂吗,有个冷库存储肉类。
“我热心肠,就跟着食堂的师傅往冷库里搬猪肉。等我把最后一脚子猪肉搬进冷库,再往出走时,发现冷库门被反锁了,我出不去了。
“这下完犊子了,这已经下班时间,要是没人发现我,这一宿我不得冻得跟猪肉一样硬啊?”
我紧张起来,两只眼睛紧盯着老沈。
老沈说:“没事,我这不都出来了吗?”
我说:“你咋出来的?打电话求救的?”
老沈说:“打啥电话呀?你说巧不巧?啥事都赶到一起,手机那天还没电了,再说里面好像也没有信号。”
我心惊胆战:“那里面嗷嗷冷,你在里面呆了多久?”
老沈喝了一口酒,向我伸出三根手指:三个点儿。”
我惊讶地问:“三个小时,那不冻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