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不忙。”
老沈说:“午觉睡醒了?”
我说:“没睡。”
老沈半天没回复我。我以为他又在开车吧,不方便回复。但手机响了,他给我打来电话。
老沈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还挺舒服:“怎么了?咋没睡午觉?”
我说:“不高兴睡,就不睡了。”
老沈笑了,问:“咋不高兴了,被小许总呲了?”
我说:“你咋知道呢?”
老沈说:“我猜的呗,他因为啥事说你呀?”
有个人倾听我说话,我就叨叨叨地一顿叨叨,把许夫人带着老夫人去买布料做生日礼服,又到饭店吃饭,老夫人说要买黑料子做装老衣服的事情都跟老沈说了。
最后说了许先生两口子训我不该跟老人说装老衣服的事情。
老沈说:“小许总就那样,她除了不敢说许总,剩下的没有他不敢说的,看见不顺眼的,他就当当当地一顿机关枪扫射过去,扫射完这事就过去了,他就忘了。”
我说:“他忘了我能忘吗?挨训的是我。”
老沈说:“我那天不跟你说我被他锁在冷库的事吗,把我气的,这辈子都不搭理他!你说他长没长心?第二天就颠颠地跑来找我办事。
“他搂脖抱腰地问我,哪个屯子的猪肉好吃,想让我帮他买一肘子猪肉,他要给他岳父岳母送去。
“你想孝顺你就自己个去吧,我还生他气呢,我还帮他买猪肉?我看他像猪肉!我没给他买!你猜他说啥?说我不够意思!他把我锁在仓库里的事忘脑后去了,还说我不够意思!”
我笑了:“他可真烦人,没他这样的――”
老沈说:“有一次他跟小军去打拳,把小军揍了,揍得乌眼青――”
我狐疑地说:“你不是说你和小军都是退伍兵吗,还打不过养尊处优的小许总?”
老沈说:“小军贼虎,小许总多狡猾呀,他总是使路子,偷袭,就把小军偷袭了――”
我说:“完了呢?”
老沈说:“完了就完了,小许总就忘了,他坐飞机出差,隔几天回来,小军开车去机场接他,你猜小许总说啥?”
我说:“他能说啥?肯定不是好话。”
老沈说:“他问小军,我几天没在家,就有人敢动你?谁给你揍这样啊?不行,咱得打回来!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老沈也笑:“还有更逗乐的呢,小军说是他给揍的,你猜小许总干啥了?”
我猜不出来:“请小军去吃饭?”
老沈说:“不对,再猜,让你猜三次。”
我说:“请小军吃三次饭?”
老沈笑了:“别往吃饭上猜,往打拳上猜。”
我说:“妈呀,不会是两人又去打拳吧,他让小军揍他一顿?”
老沈说:“你猜的刮点边儿,对,他跟小军又去打拳了,这回他跟小军说,你肯定舍不得揍我,这样吧,我跟教练打,让教练替你揍我――小军傻呀,就同意了。”
我说:“教练把许先生揍了?”
老沈说:“揍啥也?教练能真揍他吗?都这么揍,谁还去武馆打拳呢?就摔了他一跤,他就妈呀妈呀直叫,还得小军给揉了半宿才好。”
我笑了,这许先生太狡猾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说:“沈哥,你说他那么尖,咋让二姐夫给花说柳说地游说一笔投资款?他吃了这么大个亏呀。”
老沈忽然压低声音:“我跟你说件事,你可别跟别人说!”
我说:“我不会跟第二个人说的。”
老沈说:“我也是瞎猜的,你也别太当真。小许总虽说不像许总那么运筹帷幄,掌控全局,但是他做小事还没有输过,你就说吧,他给小军揍一顿,小军还帮他按摩了半宿,你说他能吃亏吗?”
我说:“是啊,我也一直疑惑呢,那到底怎么回事呀?”
老沈说:“许总看重的是投资款要没要回来,小许总在乎的是投资一笔钱,能回报什么。
“我猜呀,他是相中了大祥公司的别墅,刚盖完一栋,还没有全部卖出去呢,他肯定会要一套的。其他的玄机,我就猜不到了。
“反正我觉得小许总就是没把心思全放在生意上,他呀,玩心重,要是他把心思都放在生意上,那就不得了。”
我说:“他会把公司做得越来越大?”
老沈说:“也有可能把公司整黄摊儿了!”
我被老沈逗笑了。
跟老沈聊了半个小时,心情好了不少。要放下电话时,老沈说:“我今天下班估计能早点,要不,我请你看电影?”
妈呀?还看电影?
不过,想起中午在街上路过电影院,在放映《铁道英雄》,想了想,就说:“看情况吧。”
老沈陪我聊半个小时,我陪人家看一个半小时的电影,也算礼尚往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