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工作真得皮糙肉厚的手才能操作,因为每次往笼屉里撒豆子撒面粉的时候,都要在腾腾的热气中操作,稍有不慎,手掌就会被热气烫起水泡。
翠花撒完几层豆子和面粉,就盖上锅盖开始蒸年糕。
我看见翠花撒年糕的那只手被热气熏得通红。
翠花能干,她就是嘴不好,性格拧。
豆包已经出锅,香味扑鼻,金灿灿的,看着就馋涎欲滴。用筷子夹,夹不起来,有点塌歪,太粘了,吃着是真好吃。
年糕也出锅了,锅盖一掀开,我的老天爷呀,太震惊了,一锅黄澄澄的年糕里撒着五颜六色的豆子。
看着就无比美好,别说吃了。
吃年糕要用刀子切下来,因为锅里是整个一大块年糕。
翠花切了一盘年糕,在上面撒了层白糖,颠颠地端起许先生的房间,给许先生叫醒了,尝尝刚出锅的年糕。
许先生吃了一盘年糕,又端着空盘子来厨房要年糕。
老夫人不敢让他多吃,怕年糕吃太多不好消化。
许夫人晚上回来,看到翠花表姐在家里,她的情绪明显地低落。
她吃了一个豆包,吃了几口白菜豆腐,就起身走回房间。
她说晚上吃太多粘性的食物对胃不好。她也劝婆婆晚饭少吃点。
翠花很不满意许夫人的表现。
饭后,我们俩在厨房收拾碗筷时,翠花低声地对我说:“她有啥显摆的,不就是个医生吗,要没有我表弟,她能这么扬吧?”
我什么也没说。免得许夫人听见,以为我背后议论她。
一家人在餐桌前吃晚饭的时候,我就跟许先生请假,要回大安一天。
许先生说:“前些天不是刚回去吗?”
我说:“上次回去我爸说后背疼,后来我老弟和老妹领我爸去医院检查,说是心脏不好,医生不建议手术,吃药治疗呢。这么长时间我也没回去看看,决定明天回去。”
老夫人说:“红啊回去吧,回去看你爸多住两天,反正家里有翠花。”
旁边的许先生和许夫人没说什么。
其实我这次回大安,是给老父亲过生日。
父亲是1940年寒月28的生日。寒月,是东北人对阴历10月的称呼。因为东北在阴历10月份是极其寒冷的月份,所以称作寒月。
阴历11月,称作冬月。阴历12月,称作腊月。这是东北年前最冷的三个月,俗称:寒冬腊月。
当然,这次回乡也是探望父亲的病情。
我没跟老夫人说父亲过生日,怕老人给我礼物。
收拾完厨房,我就马上回家。
我还没到家呢,就接到老沈的电话,他在电话里问我父亲是什么病,严不严重,我急忙说没什么大事,我就是惦记父亲,回去看看。
老沈这消息知道得挺快,肯定是老夫人跟他通风报信。
幸亏我没说父亲生日,老沈要是给我父亲送礼物,那我收还不收呢?收礼物,我有压力,不收礼物,老沈会生气。
老沈原计划明天要请小军去吃铁锅炖大鹅,听说我明天回家,就准备后天请小军吃饭。
第二天一早,我早早地起床,写好文章发出去,又喂了大乖,带他出去溜达一圈。
我背上包,打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火车站。
我乘坐的是快车,一个小时就到大安,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。
妹妹和老妈在家,父亲没在家,去大爷家了。我大爷今年88岁,身体挺硬朗。父亲经常去看望大爷。老哥俩关系挺好。
快到中午了,我和妹妹去饭店订菜,期间我去了一趟儿子的奶奶家。老人瘦弱了一些,夏天得过一场大病,住了挺长时间的医院。
我儿子的小店很忙碌,没时间回去,我就买了点水果看望他奶奶,又给她留个红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