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说:“哪个雇主要求会少?就像我们现在发货,产品质量低一点,就会被人退货,你咋不让人家低一点要求呢?”
老夫人说:“你那是做生意,表姐是你亲戚!”
老夫人一推椅子站起来,撑着助步器,回房间了。不跟她儿子开会。
完了,许先生这次的开会,以失败告终,也是无效沟通。
许先生自己坐在餐桌前,闷头吃了一个西瓜。起身也回房间了。
我干完活,从许家离开。
路过街心公园的荷花池。
荷花池里已经结冰,秋天盛开的荷花都不见了,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面。
有小孩在上面推着滑车玩呢,还有老爷子哈腰甩着小马鞭,用力地抽着冰面上的冰猴,玩得热火朝天。
动感十足的音乐声,璀璨的路灯下,一伙人一起扔胳膊扔腿跳广场舞。
我还看见翠花了,就站在队伍的后面,跳的动作虽然不规范,但跳得很起劲。后来她不在后面了,又往前窜了两排,挤到中间去跳舞。
往家走的路上,我接到老沈的电话。
老沈说:“下班了?”
我说:“啊,往家走呢。”
他说:“别回家了,一起吃饭去,我和小军也刚倒出功夫。”
我说:“不去了,有点累。”
老沈说:“累了正好吃饭歇歇。”
我说:“我想回家歇歇,再说我吃过了。”
老沈说:“吃饭就是个由头,就是大家到一起聚聚,说说话。”
我说:“我真累了,想歇歇。”
老沈就说:“回大安没多住几天?”
我说:“没有,昨晚就回来了。”
他又说:“你家大叔身体挺好的。”
我说:“都好,你和小军去吃吧,我累了,先挂了。”
说了一晚上的话,所有的耐心我都用尽了,到老沈这里已经一点耐心都没有。
回到家,我把父亲的文章修改一遍,就发到头条上。
这时候,手机响了,是老沈的电话。
咋又来电话呢?
我接起电话,耐着性子问:“怎么了?”
老沈说:“我们刚吃完饭――”
我心里想:吃完饭你就回家吧,给我打啥电话?
老沈说:“我买了点水果,路过你家,给你送去,你在家吧?”
我累,不想见人。喘气都觉得累。
我耐着性子,委婉地对他说:“这么晚了,不方便吧?”
老沈并没有知难而退,而是说:“怎么了?你家里有人,不方便呢?”
我没力气跟他较真,敷衍地说:“我就是累了,想早点休息,不想说话!”
老沈还是不退让,他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家里有男人呢,我上去不方便?碰车了?”
老沈的话让我很不满。他是我什么人?哪到哪啊,就开始管我?
我再也忍不住:“再说难听的话就没意思了,咱俩别撕破脸,你走吧,我不想见你!”
说完,我就把电话挂了,把他拉到黑名单。
我最不愿意做的,就是在感情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口舌。
感情的事情怎么解释都不对劲。累!累!累!
一个单身女人,不想有太多的率拢幌胝腥遣煌对档娜恕
有那功夫,我看会儿书,写点字,画个画,多自在啊?找个男人过日子?我不是自找不自在吗?
我身上没多少优点,又活得太自我,我这种人本来就不应该跟老沈交往过近!
自己生了会儿气,看看大乖,我渐渐地释然了。
我就适合一个人生活,这日子挺好。谁也不要打扰我。
大乖吃好了,我们要睡觉了,临睡前,带大乖出门去拉屎尿尿。
下楼走出不远,就看见老沈站在一辆车子前,冷眉冷眼地打量着我。
我不高兴地说:“你还真来了?”
老沈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:“今天就是说啥都不让我上去呗?”
我恼怒:“我的家,我还说了不算?”
老沈脸色铁青:“你还把我拉黑了,给你打电话都打不过去,至于吗?”
我说:“沈哥,我本来想这辈子都不跟你说话了――”
老沈说:“咱俩有这么大的仇吗?”
我说:“没仇儿,我就是不想解释,我嫌累。”
老沈生气地看着我。
我说:“那我就跟你解释一句吧――沈哥,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为啥不处对象吗?我要是想处对象,还轮不到你认识我。”
老沈略带嘲讽地说:“为啥不处对象呢?你有――病?”
我说:“你才有病呢?”
老沈说:“那为啥呀?有个人陪你说话给你作伴多好啊?”
我说:“你就看见陪你说话给你作伴的好了?两个亲近的人一旦反目成仇,那伤你伤得最深,因为他知道你哪是软肋,用刀子捅你哪里你才会最疼!”
老沈说:“就因为这个不谈对象?怕吃饭噎死还不吃饭了?”
我说:“不吃饭能死,所以再怕噎死也得吃饭。可不处对象死不了,还活得更舒坦。”
老沈说:“你一个人真活得舒坦?”
我说:“是,你走吧,我们不要有任何的来往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