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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老沈的恋爱观

我只好说:“哪句话呀?我说了不少话,想不起来了。”

许先生说:“我提醒你一下,投票的时候你说的话。”

投票的时候,我说啥话了?

我说:“我好像就说一句话。”

许先生说:“就那一句话,你就说错了。”

我彻底迷惑了:“咋说错了?”

许先生说:“你说:我是保姆,不是许家人,我弃权。”

我说:“这错在哪了?”

许先生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咱俩白是一伙的了,一点不能领会我的意图。你说说,你是我家的保姆,我啥时候拿你当保姆了,不都是给你叫姐吗?”

我心里话,东北小城基本都给保姆叫姐,你要是再比我小几岁,就得给我叫姨,少跟我套近乎,忘了上午没鼻子没脸地训我了?我可没有你家的小娟忘性好。

却听许先生又说:“我对你好不好,你心里没数啊?”

对我好啥呀?给我涨工资算一条吧。

许先生说:“我家楼门钥匙给你了,我对你信不信任?你做饭给我们吃,我对你信不信任?我还把老妈交给你,你说我对你信不信任?

“”都这么信任了,那还不算一家人吗?不是一家人,谁给你钥匙啊,谁吃你做的饭,两人要有点仇,你还不得下药,给我们全家药死?”

我忍不住了,连忙说:“你可别乱说,我再坏,也不能干违法的事。”

许先生用他那多毛的大手挠着他的光头,低声地说:

“我就是打个比方,你说我说得对不对?你以后得长点心眼,别跟小娟走得太近,她都把你带沟里去了。你要跟我走得近!

“这次你要是把老妈生病的事情告诉我,咱姐俩能这么被动吗?

“还有,老沈那个老东西,你赶紧把他踹了!敢背叛你?你踹了他,我给你找个好的!”

许先生还惦记这件事。

我心里还是被许先生暖到了。他是粗人一个,没啥文化,说出的话虽然粗鲁,但细一琢磨,还挺热乎。

晚上,大哥没来,大嫂来了。大嫂提着水果牛奶,还有别的东西,让我拎到厨房。

大嫂是晚饭后来的,没在许家吃晚饭。她坐在沙发上陪老夫人聊天。

我收拾完厨房,就下楼回家。

老沈后来没再给我打电话。

我下楼之后,也没看到老沈的车。啥意思,他不打算跟我解释?

我不接电话是不接电话的,你不能因为我不接电话就不给我打电话。

你打电话是代表你的诚意。我不接电话说明我很生气。

我走到公路上,老沈的车子才在我身后跟上来。他把车子停在我身边,我没上车。

我生气呢,上啥车?

老沈的车子就跟在我身后,缓慢地开着。

我更生气,我在外面雪地里走,冻得要死,老沈你在车里坐着,暖乎乎的,太气人了!

今晚,白城的气温嘎嘎冷,零下27度。别管穿多厚的羽绒服,一下楼,就被冷空气打透了。

就连露在外面的眼睛都感觉到冷,眼睫毛上都被鼻子里的哈气给粘上了一层霜。

你老沈就在暖乎乎的车里坐着,不下来?你眼气谁呀?眼气我没车啊?

我嗖嗖咪嗖嗖地往前快走。

可再快,两条腿也赶不上四个轮子的车快!

后来我一回头,咦,车不见了,老沈披着羽绒服在我后面跟着,跟我步行呢。

又下雪了,但今晚的雪下得冷,冷死了。

我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,让老沈跟上来。

老沈说:“还生气呢?”

我说:“你看你这话问的,我能不生气吗?你也太让我失望,我信任你,才把大娘有病的事告诉你。

“你明明答应我好好的,说谁也不告诉,你咋告诉大哥了?你这不是让我坐蜡吗?

“因为你告密的事,我被你们小许总没鼻子没脸地训斥,差点工作都丢了!”

老沈半张着嘴,听我说完,却一个字都没说。

我更生气了,继续叨叨。

我说:“有你这样的吗?把我给卖了,我还被蒙在鼓里,我被我的雇主训斥了半天我才明白我哪块出错,我傻不傻呀?

“沈哥,我也理解你,作为一个司机,上司家里的事既然知道了,不告诉上司,心里可能承受着一定的压力。

“可你一个大老爷们,承受压力就承受点呗,也不是让你承受一辈子,就差两天大娘就过生日,我也跟你说了,过完生日就送大娘去医院检查。

“你倒好,嘴里没把门的,突突突地都跟大哥秃噜出去!你不仅出卖我,还顺便把小娟也给出卖,许先生回家,把小娟也给骂了!

“你说你做的这是啥事呀?你就这点尿儿?这两天就忍不住了?”

老沈还是不说话,垂着目光,跟在我身边踢踢踏踏地走。

我越看他越来气,我怎么找这么个朋友呢?四六不懂。

我对老沈说:“刚才我也说了,我不是不理解人的人。你就算要告诉大哥之前,你能不能用你的手把你的手机拿出来,给我拨拉一个电话呢?

“你最起码要给我打个招呼,知会我一声,我这边好跟我的雇主坦白,争取坦白从宽呢。你可好,一声不吭地把我出卖。

“许先生被大哥叫到办公室,还啥也不知道呢,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,就被大哥叮叮咣咣地给训了。

“要是因为这事,大哥再揍他一顿,我还有没有脸再在许家干下去了?”

老沈还是不说话,就知道在雪地里闷头走。

我忽然停住脚步,他收脚不及,差点撞在我身上。

我说:“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?你啥意思啊,一句话没有?说明你做的对呀?”

老沈说:“我没啥意思,这不是听你说呢吗?”

老沈的语气不对,硬邦邦的。

我更生气了:“你啥态度啊?你是来道歉的,还是惹我生气的?”

老沈说:“我人都来了,你还想咋地?”

哎呀,老沈这哪是道歉啊,口气嗷嗷硬,他这是打铁出身的,过来跟我打架的。

我站住,不走了,看着老沈,眼睛瞪着他:“你干嘛来了?你不想跟我解释?你来一趟就解决所有问题了?”

老沈说:“那你还想让我来几趟?我们又不是小孩,都这么大的岁数,这么兜圈子有意思吗?处个对象还这么累,我们单位有个老大哥相亲,第二天女友就跟她回家――”

我没说话,看着老沈。

老沈也不说话,看着我。

我发现老沈的眼睛里有不耐烦,还有其他的东西。

老沈不高兴了,他膈应我,要不然他不能不耐烦。

还有,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?

我盯着老沈的两只眼睛,问:“沈哥,你认为的中老年人处对象,就直接进屋,领到炕上呗?”

老沈避开我的目光,啥也没说。

妈呀,我们真的是两种人。

我们不过是两条直线,偶然地在老许家相交。

但相交也没用,碰撞一下,刺刺啦啦地冒点火星子,那也不能被表象所欺骗。

那不是爱情,那只是两块铁块子碰撞出的火星子,啥用没有,就是火星子,连火苗都算不上,连块木头都点不着!

我也不再说话。不对的人,说一句都是多余的。

我转身就走。

东北的小雪,特别应景,唰唰地在我身前身后飘落。

雪,能消融我心里很多疙瘩琉球的东西,可是,想到老沈刚才说的话,我心里不舒服。

难道中老年人处对象,就直接进屋上床?_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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