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老夫人把两个儿子的话都听见了,她看看大儿子,又看看小儿子:
“咋地呀,不去通辽,咱家的公司就得黄了吗?人家你二姐夫天天不出差,公司也照样开得好。”
二姐夫笑着对老夫人说:“妈,我可不敢跟大哥比,我就是小蚂蚁,大哥的公司是大骆驼。”
老夫人正色地说:“管你们什么蚂蚁骆驼的,通辽的事再不许提,再提我就急眼,麻将也不玩了!
“这去一个,再搭上一个,算咋回事?小海生你给我记住了,你要敢再去通辽,我给你腿打折喽。”
众人都嬉笑起来。
许先生偷偷地往厨房里溜了一眼,担心许夫人听见客厅里的谈话。
大嫂站起身,跟在我后面进了厨房。
大姐也放下麻将,来到厨房。
许夫人正坐在餐桌前洗蘑菇,大嫂来到许夫人身边,低声地说:
“小娟,你去客厅吧,你们家许海生也不看我给他使眼色呀,咱妈手里缺幺鸡呢,三颗幺鸡都打下去了,他可好,自摸幺鸡,糊了。
“妈还没开门呢,得输双份,你说他玩的这个牌,明明是哄咱妈高兴的,可没把咱妈的鼻子气歪了!”
大姐笑了,说:“我老弟就这个德性,一旦玩起来六亲不认,以前妈也让着他,现在没人让着他了,他输了就该生气了!”
许夫人对大嫂说:“你小叔子呀,这辈子也长不大了,他跟智博打羽毛球,输了就叽叽歪歪的。
“智博那天跟我诉苦,说再也不跟他爸打羽毛了,那么大的人了,输了就玩赖。”
许夫人说完,往客厅撩了一眼,看到智博哄小虎在地板上弹溜溜呢,她就笑着说:
“那个已经当上了二爷的人,跟小虎玩,还得让小虎哄他――让小虎亲他,小虎要是不亲他,他就赖在地上不起来!”
厨房里笑成一片。
大姐看我来了,就对许夫人说:“小红来帮忙,小娟你就别在厨房忙乎了,歇歇,双身板呢,到客厅给妈看牌吧,海生总能听你两句的。”
许夫人笑着说:“大姐呀,你是高抬我了,我去也未必好使,试试吧,没成可别埋怨我。”
许夫人摘下围裙,进了客厅。
她见智博在跟小虎趴在地板上弹溜溜,就对智博说:“你给奶奶看看牌,别让你老爸趁机把奶奶的钱赢走。”
说着,许夫人还冲智博使个眼色。
智博立刻明白,他坐在老夫人身后看牌,一边还要照顾小虎,抽空跟他弹溜溜,手指一起,啪地一声,把溜溜弹到浴室门口。
小虎就扭搭肥胖的小屁股,摔打两只小胖手,跑呀跑呀跑到浴室门口,弯腰捡起溜溜。
这时候,大嫂看到小虎手里的溜溜,急忙说:“大孙子,奶奶给你找点好玩的,咱别玩溜溜了,太脏。”
大嫂抱起小虎,顺手把溜溜从小虎手里没收了,交给文君,叮嘱她:“溜溜不能玩,打了玻璃会把小虎扎伤,再说你二婶怀孕呢,万一踩上呢?你奶奶要踩上溜溜就更够呛。”
文君笑了,连忙把“溜溜”塞到衣兜里。
二姐那桌麻将少了大姐,玩不成了,二姐就冲厨房里喊:“大姐,来呀!”
二姐感冒好了,说话嗓门也洪亮了。
大姐说:“嫂子,你替我一会儿牌,梅子已经喊上了。”
大嫂走进客厅,跟二姐一桌玩麻将去了。
许夫人使的计策是连环计,需要两个人配合着完成。
智博在老夫人身后坐着,许夫人给大家端来一盘水果,自然而然地坐在许先生旁边,正好是智博的对面。
老夫人缺九万,智博就用手比量出个9,他再看一眼旁边的茶碗,许夫人就知道婆婆缺九万。
她就轻声地对许先生说:“边上这颗牌留着干嘛呀?下崽呀?”
她一边说,还一边伸手捅了一下许先生的后腰。
许先生特别不正经,这种时候见妻子跟她动手动脚,他就一手攥住许夫人的手指,笑嘻嘻地凑近许夫人耳边嘀咕:“你不是给我下崽呢吗?”
许夫人脸色变了,不动声色地打掉许先生的手,她伸手就把许先生的那颗边上的九万扔了出去,嘴里淡淡地说:“我后悔了还不行吗?”
老夫人欢天喜地吃了这颗麻将九万
桌上的几个人其实都没听明白许夫人说啥呢,他们两口子前不搭后语地聊着,但他们两人却心知肚明。
许先生偷眼打量许夫人,许夫人却看也不看他,淡淡地说:“会不会玩牌?不会下去,我可把你刷掉了?”
刷掉了,三个字,挺有深意。
许先生半开玩笑地说:“想刷掉我?窗户门都堵死了,翻墙头都不好使。”
这两人唇枪舌剑的,别人以为他们两夫妻打情骂俏,但其实两人有底火,在跃跃欲试地想烧起熊熊大火。
许夫人因为小蒙古的事情,跟许先生还在冷战吧?
在外人面前,许夫人给足了许先生面子,外人看不出两人还生气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