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里也出现小妙,她在客厅拖地。
她笑着和老夫人打招呼,她还问:“我红姐呢?去上班了吗?”
老夫人就叫我过去,跟小妙打招呼。
小妙扎着围裙,客厅很宽敞,房间四壁挂着画轴,有两排巨大的书架,有种书香门第的感觉。
老夫人没让我做午饭,她说小娟中午请我们去羊汤馆喝羊汤吃烤饼。
楼下新开了一家羊汤馆。我问许先生有没有从通辽回来,他说没有,估计下午能到家。
昨晚许夫人跟许先生腻腻歪歪地打电话,许先生没有开车回来吗?
不做饭,我的时间就空闲下来。
我把阳台里晾干的衣服都收起来,需要熨烫的就熨烫一下,叠好。
智博的衣服放到智博房间的桌上。许先生和许夫人的衣服就放到两人的房间。
老夫人的被单就送到老夫人的房间。
许先生的健身器械上落灰了,小蔡没收拾。我拍下照片发给小蔡,小蔡没有回话。
我拿了抹布,将健身房的器械挨个抹了一遍。
又把我和大姐睡过的床铺的床单和被罩枕巾等等都泡在洗衣机里,洗好,甩干,晾出去。
厨房里,棚顶一般我一周清洗一次。
今天不用做饭,我踩着许先生的梯子,用抹布抹掉棚顶的灰尘。
上一次梯子可以抹干净四块棚顶,活儿越干越少,心情也渐渐地明朗。
老夫人看我干活,说:“不让你做饭,你又找到这么多活。红啊,我发现那个小蔡最近不好好干活呢,说了两次她也不听。”
我记下了,准备明天早点来许家跟小蔡聊聊。
快中午了,老夫人穿上漂亮的羽绒服,让我跟她早点下楼,在小区的健身区域溜达溜达,见见老朋友,聊聊天。
我提着助步器,陪着老夫人下楼。来到楼下,老夫人撑着助步器,走到健身区域的亭子间,有几个老人坐在阳光里拉家常。
亭子的几个翘起的飞檐上都挂着鸟笼子。楼上的曹大爷也在,他的脚边趴着巨大的金毛。
金毛一见老夫人过去了,就摇着尾巴走来,用鼻子嗅嗅老夫人的助步器,又过来嗅嗅我。
我伸手摩挲摩挲金毛的脖子,金毛这才傻呵呵地回到曹大爷身边。
曹大爷让老夫人坐在凉亭的木椅子上,我出来的时候给老夫人带了一个沙发上的厚垫子,把厚垫子放到木椅子上,让老夫人坐在垫子上,这样不凉。
这还是跟小妙学的呢。
曹大爷羡慕地看着我,对老夫人说:“你看看你儿子给你雇的保姆,多体贴你呀。”
老夫人跟曹大爷开玩笑:“你的保姆都给你捂被窝了,不更体贴?”
旁边的人一听老夫人的话,都笑起来。
曹大爷问老夫人:“前几天没看见你,听你儿子说你住院了,咋地了?不行了?”
老夫人说:“我啥时候不行过呀?放心吧,你不行了,我也还行,肯定走在你后面,比你活的时间长。”
众人又笑起来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猫叫。叫的细弱,叫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。隔了一会儿,又传来猫叫声。
小区里总有一些小猫刷刷地跑过,但不是流浪猫,都是有主的家猫。
小猫叫的动静基本就一种,求爱时的叫声,其他时间我很少听过小猫叫。
这次的小猫叫声肯定不是求爱,好像有点求助呢?
等我第三次听到小猫叫,我听出肯定是求助的叫声。
我对众人说:“大爷,大娘,你们仔细听听,有小猫的叫声,叫得有点凄惨,咋回事啊?”
老人们的耳朵都不怎么地,不过,曹大爷耳朵好使,他侧着脑袋听了一会儿,说:“呀,我听见了,是猫叫,不是好动静啊――”
众人开始找猫,车底下看了,没有。树上也没啥。
曹大爷对我说:“姑娘,你腿脚利索,你去楼里看看,把楼道里的二楼三楼四楼的窗户都打开,是不是三楼家的猫进不到楼里了?”
我回到楼上,上到二楼时,妈呀,看到二楼的窗户外面,一只小橘猫在窗台上徘徊,急得要进窗户。
我打开二楼窗户,小橘猫一弓腰,进来了,路过我身边时,冲我喵地叫了一声,跑去三楼了。
二楼的窗户外面有人搭的架子,还有挂的铁框什么的,小橘猫不知道怎么爬到那上面去了,可真厉害呀!
我下楼,小橘猫又蹭蹭地跟下来,估计三楼的楼门锁着呢,没人给它开门。
众人看到小橘猫得救都挺高兴。老夫人对曹大爷说:“你个老不死的,耳朵还挺好使,听见小猫在楼上卡住了。”
曹大爷更逗:“我现在除了耳朵好使,其他啥零件都不好使了。”
曹大爷说着,还冲老夫人抖了两下耳朵。
哎呀,曹大爷的耳朵也会动啊。
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我不禁想起老沈那只会动的耳朵。他现在干啥呢?还在跟大许先生去外面拜访客户联络感情呢?
人的感情是需要联络的。
小橘猫来到亭子间,靠在木椅子上晒太阳,傻金毛走过去,小橘猫理都不理,自有一种特立独行的派头。
许夫人下班回来,直接到了羊汤馆,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智博。
许先生此行去通辽很不顺利,又是无功而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