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复一句:“你多久能回来?”
等了很久,一直等到我进了家门,老沈也没有回复我的信息。他又是开车吧。
找个司机做男友,还真得有个包容心呢。
回到家,把大乖喂饱,我又吃了个苹果,查看一下香蕉。
那些可爱的香蕉还微微地泛绿呢,不能吃。
我拍下苹果的照片给老沈发过去,半天也没等来老沈的回复。
这个犊子!
傍晚,我去许家做饭。翠花来了。
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儿子榔头。
榔头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抽烟,翘着二郎腿,斜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啥。
他看到我去了,就轻声地嘀咕:“来这么半天了,也没有人给我端茶倒水。”
榔头是半开玩笑说的,但也是真一半假一半。
我对榔头说:“呦,表姐的公子来了?公子是不是总裁剧看多了?见到总裁,我们做保姆的大气都不敢出,还得下跪呗?
“你妈没告诉过你,咱东北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讲究,保姆不给人端茶倒水,保姆只是帮助雇主做饭收拾房间。
“你又不是不能自理,又不是没时间,你自己就倒茶喝呗,这是你姨姥家,你还当自己是客人?”
我也是半开玩笑说的。
榔头见我叮叮当当地说了一通,嘻嘻地笑了:“开个玩笑。”
我在餐厅沏了一壶茶水,端到客厅,对榔头说:“端茶倒水,是对客人的礼貌,但不是保姆分内的事。”
我的意思是说:“我对你是客气的,你要是不客气,下次茶水都没了。”
果然,榔头没客气,一句谢谢都没有,端起茶就喝。
下次他再来,烟灰缸我都收走,让他蹲到楼道上抽烟去!
翠花在老夫人房间聊天,大嗓门在房间都有回声。
翠花说:“姨妈,我是啥能耐没有,只能找你帮忙。”
老夫人说:“花啊,你这辈子操心的命!”
翠花说:“姨妈,我儿子好歹也是个大学毕业生,咋得也能在我大表哥的公司当个小干部。我大表哥最听你的,你就帮我使使劲。”
老夫人说:“你放心吧,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?我能看着孩子一天天在家瞎混,混完了吗?
“等这个周末家宴的时候,你大表哥回来,我就跟他说榔头的事。”
翠花有些担心地说:“姨妈,我表哥万一不同意呢?”
老夫人说:“有啥不同意的,人家榔头也是大学生,干不了重要的活儿,那就干不重要的呗。”
翠花又说:“我看公司里的主管,一个个的还没有我们家榔头顺眼呢。”
翠花的话把在厨房干活的我逗乐了。我心里说,干工作不是找对象,看着顺眼的未必能干活呀!
我在厨房做饭,心里琢磨着老夫人的话。
现在的大学门槛太低,只要念完高中,就突突突地连锅端到大学里去。
我当年没考上大学,暑假里就出去打工。
现在的孩子可好,大学毕业还有人不去工作,在家里躺平。
有资格躺平吗?我觉得躺平应该是千帆过尽,历经沧桑,积攒了一定的积蓄,才选择躺平。
现在的孩子一分钱没挣,就开始躺平,准备一直躺到棺材里吗?不干一番事业,可惜了年轻一回。
翠花又跟老夫人聊了一会儿,就从老夫人的房间里出来,要跟儿子走了。
翠花穿着许夫人给她定做的那套鲜艳的衣服,这套衣服表姐穿得很是合体,大方,气派。
只是,表姐的脸色不太好,有些憔悴。眼神里也没有精神头,不像她给杨哥做住家保姆时候的鲜活劲儿了。
看来爱情的力量还是巨大的。现在她不跟杨哥相处了,整个人都有点灰扑扑的感觉。
那套靓丽的衣服穿上,反倒显得她更加没有色彩。表姐那点色彩好像都被那身漂亮的衣服给遮掩了。
翠花表姐的身材一直都是丰满的,可几天没见到,我感觉翠花好像瘦了一些。是我看花眼了吗?
我说:“表姐,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翠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又用手揉揉腮帮子,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“我呀,没啥事,挺好的,就是胸口最近有些闷。”
榔头正在烟灰缸里用力地拧灭半根烟卷。也不跟老夫人说再见,抿了抿薄薄的嘴唇,抖着两只细长的腿,梗搭着脖子走了。
大冬天的,他就披着一件小棉袄,显俏皮。
翠花表姐,为儿子付出了半辈子。老了老了,还要给儿子找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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