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蔡说:“红姐呀,等一周黄花菜都凉了,人家就找别的保姆干了。我顶多再干三天!”
小蔡走了之后,我到老夫人的房间,跟她说了小蔡辞工的事。
老夫人同意小蔡离开,她觉得小蔡是雇来的保姆中,干活质量最差的一个。
说到再雇佣新保姆的时候,老夫人首先又想到了翠花。
我知道许夫人许先生都不喜欢翠花,但我也不能把这些话跟老夫人说。
我说:“大娘,家里雇人手干活,最好不请亲戚来干活,不好管理。”
老夫人说:“翠花以前在家里干得好好的,小娟就看她不顺眼。”
老人上了年纪,有些偏执,甚至故意拧歪着说话,不讲理。
我作为一个保姆,也没法跟老人细掰扯这些道理。道理她都懂,她就是不想这么做。
她还是觉得翠花表姐来做保姆,最称心如意。
我说:“大娘,翠花表姐在我大哥公司干得好好的,现在还是干部,到家里做保姆也没有干部编制啊,以后再回去可没这好事了。”
老夫人琢磨半天,终于打消了让翠花来做保姆的意图。
老夫人说:“那把苏平找回来吧,我看苏平干活挺踏实,虽说干活慢点,但她不是偷懒,她就是干活细致。”
苏平都已经离开了,我劝了几次,她都没有回来,现在还找人家?能行吗?
老夫人说:“你给她打电话试试,就说大娘想她了,想跟她唠唠嗑儿。”
哎呀,老夫人也打感情牌呀。
我给苏平打个电话,苏平没接。
下午的时候,苏平给我打回电话。
我说:“你有时间吗,我想去看你,咱俩好长时间没见了吧,我都想你了。”
我也情不自禁地打了感情牌。
苏平很高兴:“姐,我也想你了,怕你工作忙也没敢打扰你。明天下午吧,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忙,你来我店里吧,咱俩好好唠唠。”
我在电话里没跟苏平说许家想让她回来做保姆的事情。
这件事电话里聊不太重视,我明天下午去苏平打工的早餐店,去拜访她。
况且,不知道许先生两口子什么意思呢,我要先问问他们的意见。
晚上,许夫人回来了,许先生没回来,之前他来过电话,不回来吃晚饭了。
估计他跟小蒙古的谈判不一定顺利,还在拉锯相持阶段吧。
我把小蔡要辞职的事情跟许夫人说了,也说了老夫人要请苏平回来的事。
许夫人坐在餐桌前正在喝汤,她淡淡地说:“行,听我妈的,小蔡走就走吧,她干活不太彻底。苏平要是同意,就请她回来帮忙。”
许夫人把腿放到一旁的椅子上,一只手轻轻地揉捏着小腿。
她说:“姐,苏平要是愿意来,逢年过节她也上班的话,待遇跟你一样,都是双薪。”
许家人这点真是讲究,透露,没话说!
听说大许先生给小许总加薪了,许夫人说话也不一样。
我心里有底了,明天下午见到苏平,我就知道该怎么说。
来到楼下,没有等待我的男朋友。老沈又去给许总随叫随到了。
大许先生给老沈发薪水,我能给老沈什么呀?就逗哏啊?
薪水是沉甸甸的钞票,是一份固定的工作。
工作在男人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回到家,把扑过来求抱的大乖抱到怀里。
但这次我没有弯腰去抱他,弯腰的话,我的腰就会更不舒服。
我一条腿跪地,把地上的大乖抄起来抱在怀里,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我和大乖已经进行了13年半。
希望我还有力气能抱大乖13年,也希望大乖身体棒棒的,能让我有机会再抱13年。
遛狗回家,我烧了一壶开水灌进暖水袋,贴在后腰上暖和点,舒服一些。
人过五十,真是天过午啊。原本我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呢,现在也不得不服老了。
人老了,腿脚先不利索,有多大的雄心壮志,也需要手脚并用的去干呢。
现在晚上打字眼睛都花了,手指感觉不如过去灵活了呢,文章里的错别字也多了。
这是不是都是老的征兆呢?希望我是错觉吧。
手机忽然响了,是老沈来电。我都到家了,他还打啥电话呀?不需要他了,他才来电话。
我接起老沈的电话,淡淡地说:“有事呀?”
老沈倒是没有在乎我电话里的生硬语气,他说:“你在家呢?”
我说:“这么晚了,我不在还满大街跑去呀?腿都快累折了,还不回家?”
老沈说:“腰间盘又犯了?”
我说:“嗯。”
老沈说:“可疼了?”
我想说:“有事没事?没事撂电话吧!”
但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,只好又嗯了一声。
老沈说:“我过去看你呀,给你按摩一下,应该能缓解点。”
我愣住了,深更半夜,老沈说要来我家,理由还是蛮充足的,要给我按摩腰部,缓解我的腰间盘的痛苦。
咋办?让他来,还是不让他来?
我的心里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让他来我家,这大半夜的,孤男寡女的。请神容易送神难,万一他不走了呢?
可不让他进门,老沈又说是为了给我治病的,我的拒绝会不会伤害了老沈的自尊?
我可真犯愁了!老沈净给我出难题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