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呀,这孩子坐地起价,他不是打工,是打劫呀。一个礼拜,拿走了小蔡一个月的薪水。
老夫人笑眯眯地冲我说:“他比小蔡的工作多了一点――”
多啥了?我好奇地问老夫人。
老夫人说:“我让他每天给我按摩一会儿。”
啊,这个挺好啊。
老夫人低声地对我说:“这段时间智博在家,我要把他的时间占上,要不然他就惦记去大连。”
老人挺有计谋呀!
炒菜的时候,智博终于磨磨蹭蹭地起床。
老夫人跟在智博身后催促:“小祖宗,你快点呀,一会儿你妈回来了,看见地面窗台上的灰,她该难受了――”
终于在许夫人回家前,智博把客厅的地板拖了一遍,窗台抹了一遍。
当然,他把拖布用错了,我告诉他正确的使用三种颜色的拖布时,他嗯了一声,很不高兴的模样。
那拖布上明明写着“客厅”“厨房”“卫生间”,但这孩子闭眼睛干活,拿错了。
中午,许夫人吃完饭,水果都没吃,就回房睡午觉。她有些疲惫,跟儿子和婆婆也没说几句话。
这个女人太能干了,每天要去上班,回家还要照顾到丈夫,孩子,婆婆,肚子里还怀着第三胎,了不起!
午后,去见苏平之前,我先回到家,打开老沈送给我的那箱香蕉。
嘿,别说,苹果的催熟作用还是不错的,香蕉有一串已经黄了。
把这串香蕉放到兜里,去见苏平。
途中接到老沈的电话,问我腰疼不疼了。我说好多了。
我问:“沈哥,你出差回来了吗?”
老沈笑了,说:“你咋那么好糊弄呢。”
我其实也是逗老沈呢,我知道他昨晚说“半小时后要出差”是故意说的,让我放心他没有其他过格的想法。
这点小伎俩还能糊弄我?我就顺水推舟,假装不知情。
苏平就在我们楼下的早餐店打工。
早餐店以前是下午两点关门,后来早餐店延长到晚上六点钟。
我到早餐店的时候,老板正在门口跳绳呢,老板娘在门口笑嘻嘻地给老板查数。
老板最近胖了,据说要减肥。
苏平在早餐店的大厅里抹着桌子,基本已经干完活。
老板娘见我来了,知道是找苏平的,就对苏平说:“别干了,也没啥活,跟你姐妹儿聊天吧。”
老板娘仁义,我也不能太过分,就买了十个包子,每天早晨鬃懦浴
在她店里花点小钱,她对苏平也会好一点。
我又要了两杯热豆浆,和苏平坐在桌前一边喝豆浆,一边聊天。
聊了一会儿别的,就聊到苏平的工作。
我说:“你们哪天放假?”
苏平说:“腊月二十三,过小年那天放假,老板他们两口子是浙江的,要回家过年。”
我心里一喜,就问:“那他们两口子过完年啥时候回来开业?”
苏平说:“过了正月十五吧。”
呀,正好。
我说:“姐今天来,想求你个事。”
苏平也不傻,她腼腆地笑着,一双杏核眼柔顺地看着我。
“红姐,你是不是让我过年去老许家帮忙?”
我说:“这段时间你要是不忙,就去挣点外快呗。过年的时候他家双薪,多合适呀。”
苏平笑着,没说话。
我怕她不答应,又说:“我跟你说实话吧,你走之后雇了三四个保姆,一个不如一个,老许家大娘就跟我说,还是苏平老实能干,还不多多语,就让我来找你回去。”
苏平眼睛里流露出惊喜,半信半疑地说:“真的吗?大娘真这么说的?”
我说:“骗你干啥,真的,大娘说了,就等你回去,雇谁她都不满意。”
苏平犹豫了一下:“那二哥和二嫂呢?”
我说:“他们俩更希望你回去了,你干活谁都能相中,你就回去吧。他们家从来不拖欠工资,那天大娘还跟我说了,在她家要是长期干,还涨工资呢。
“你就回去吧,先帮一个月的忙,等过完年,你要是不愿意干再走呗。要是愿意干就留下,咱姐俩投缘,唠嗑也得劲儿。”
苏平这次没有较劲,她咬了一下嘴唇,终于点头了。
她一双温柔的眼睛怯怯地看着我:“红姐,我也想过了,上次也是我太倔,这脾气也让我吃了不少亏。”
我说:“老妹,我也这脾气,年轻时候比你还倔呢,人老了,就得学得圆润一点,要不然就得撞墙,叮叮咣咣的,撞得脑袋上都是包。”
苏平笑了:“那我腊月二十三放假就去找你,咱俩一起去,行吗?”
我说:“太行了,就等你了,说定了!”
苏平说:“说定了。”
跟苏平告辞,我往家走,心里这个舒坦呢。
我们家的楼后面是美食一条街,这条街的道南道北,道西道东,全是饭店,各种档次的饭店都有,最贵的是一家刺身店。
我从早餐店出来,打算去北面的超市买个火龙果,路过刺身店时,忽然看到从店里涌出几个人,其中拥抱到一起的是一男一女。
无意中往那男女脸上望了一眼,一下子就心惊肉跳了。
天呢,那是许先生和小蒙古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