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说:“卖到大山里给人生孩子?”
我说:“卖到山上当压寨夫人。”
苏平笑了。这一次笑得不腼腆,笑得很开心。
我把苏平带去了按摩店。
在吧台,陈哥问我:“老沈呢,没开车送你们?”
我敷衍着说:“他忙呢。”
到了里面的按摩大厅,德子正好休息,他笑着走过来:“嫂子来了,我沈哥呢?”
嫂子这俩字,让我心里一哆嗦,我说:“他忙呢。”
我指着苏平,对德子说:“给我老妹找个手法轻的吧,她也按摩。”
苏平连连摆手,说:“我不用。”
德子笑了:“我们这里的按摩都是正规的,有病治病,没病也解乏。”
德子给苏平找个按摩师。
我们姐妹俩趴在按摩床上享受着被虐打的待遇。苏平比我还有意思,疼得想叫又不敢叫,就硬憋着。把我逗乐了。
“你轻点,手法别那么重。”
我对苏平的按摩师傅说。那家伙嘴里答应着,下手还那么狠。
我正笑呢,忽然发现眼皮子底下出现一双皮鞋,上面是一条黑色的灯芯绒裤子。
再往上是灰色的棉布衬衫,外面披着一件半大的羽绒服。
哎呀,这不是老沈吗?
我抬头看着老沈:“你咋来了?”
老沈看看我,又看看苏平,说:“来接你们俩呀。”
老沈挺能装啊,装得没事人似的。
苏平向我挤咕一下眼睛,意思是你看,沈哥来了,你们俩就可以和好了。
事情哪那么简单呢!
我估计老沈是陈哥给他打电话,他才抹不开来的,他肯定是不想让他的战友知道他跟我分了。
我和苏平坐上老沈的车,老沈问苏平:“老妹,你家在哪?”
苏平说了地址,老沈就开动了车子。
一路上,他跟苏平拉拉杂杂地说着。“老妹,你是第一次去按摩?”
苏平说:“我从来没去过,红姐让我跟她去我就去了,要是早知道按摩这么遭罪,我才不来呢。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?”
老沈笑:“头一次按摩都这样,按摩几次就好了,按摩挺治病的。颈椎,腰椎要是不好,都能治。
“我开车,腰椎肩膀都不好,我就常年去那里,隔两天就按摩按摩,身体松快不少。”
苏平回头看看我:“红姐,你腰咋样,还疼不?”
我说:“好多了,按摩管点用。”
老沈没接我的话茬。
苏平说:“我的腰没事,就是干活时间长,肩膀不太舒服,不过睡一觉也就没事了。”
老沈对苏平说:“肩膀不好平常要常运动运动,做做太极拳,云手这招,最治疗肩膀。”
苏平对老沈的话很感兴趣:“沈哥,你会打太极拳?”
老沈说:“练过一点,清早公园里有太极拳队,好多人练呢,一早去那儿练练,锻炼身体有好处。”
苏平到家下车了。
老沈把车拐过来,开车送我回家。
我说:“沈哥,你这是送我回家呀?”
老沈也没看我,就说:“不送你回家,这么晚了,送你去哪?”
我说:“我看你一路上没搭理我,我以为你会送完苏平,把我扔在半路,让我走回去呢。”
老沈没说话。
在暗影里,我打量老沈,看他脸上的肌肉往一边抻,他在笑呢。
笑个啥呢,笑!
我在等待老沈给我一个结果,他要是不说,就是有结果了,我们各奔东西。
车子缓缓地行驶在公路上,公路两侧的树木披红挂彩,树上的小灯亮得分外璀璨耀眼。
我想起跟老沈打赌输了的事,回头看看老沈,这家伙目视前方,一直在专注地开车。
右耳朵看见我看它,就轻微地抖动了两下。
车子拐进我们的小区,来到我家的门口。
我打开车门要下车了,老沈这才扭头看着我说:“期限还没到呢。”
老沈什么意思?我没明白。
我狐疑地问:“啥期限没到呢?”
老沈说:“你给我的三天期限才过去一天,没到三天呢。”
老沈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?
我点点头,忽然有些感慨。
我最初是这么想的,老沈考虑一夜,早就应该考虑明白,今天应该给我消息。
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,他其实很重视这段感情,他要考虑明白。
跟我相处,好处是我独立,不会太粘着他。坏处是,他可能感觉把控不住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