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3:40分,我回到家里,又累又饿。
一边开始炖牛肉,一边吃了两块糖。
牛肉昨晚我已经腌制上,直接就可以放到锅里炖。
第二颗糖是软糖,当时把糖往嘴里放的时候,我就觉得似乎不太妥当。
我的牙齿有一半是烤瓷牙,但我已经把糖扔进嘴里了。刚咬了一口,就觉得不对劲,完了,牙被软糖蘸掉。
我的老天爷呀,这种传说中的事情,咋让我摊上了呢?
这也太幸运了吧?卖彩票的开不开门儿了?我应该买张彩票去,不中五百万,也能中250。
怎么办?没法吃东西了。大过年的,这不行啊。
还能怎么办?赶紧去诊所把牙粘上。
我先给以前我修牙的诊所打电话,但电话接不通,这是除夕的前一天下午了,都放假了吧。
我有些不甘心,穿上大衣下楼,准备坐上出租车去诊所。
年前最后一天了,街道上的出租车里都有乘客,来去匆匆,很忙碌。
我在楼下等了半天,终于过来一辆出租车,上了车直奔诊所而去。
下午4:00多了,出租车司机听说我去诊所,他狐疑地问:“这都几点了,四点多了,诊所还能有人吗?”
我说:“诊所没有人,我也得去一趟,要不然我心里没法安静,最起码我到诊所一趟,也能知道诊所过年后哪天上班。”
司机载着我到了诊所。
隔着街道,我看到诊所的卷帘门已经拉下来,锁上了。
不过,司机看到墙上写着几个大字:“初七上班。”
初七,还有七天呢,我这七天吃粥喝汤?我就要这么过一个年吗?
越想越不甘心。
司机说:“找个诊所就蘸上。不一定非得这个诊所吧?”
司机的话说得对,我有时候遇事脑子有点短路。
谁最近说过我脑子短路了?老沈说过――
老沈的嘴开过光吗?一语成谶!
司机载着我回家的途中,路过好几个诊所,但人家都关门了。
明天就是除夕了,这个时间,所有单位都下班了吧?
下午4:30分,出租车送我到报社门口,这里还有两家诊所,可也都是关门落锁。
老天爷就准备让我过一个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年吗?
就这么对我不厚道吗?
别人大鱼大肉地大快朵颐,我过年就只能喝点粥,咽点汤啊?
越往家走,我心里越有点憋屈,我忙碌了一年,过年就这么过?
走到楼下,心里也渐渐地释然。
喝粥就喝粥吧,最起码还能喝粥喝肉汤,那些有严重疾病的人,有的连吃东西都无法下咽。
那人家咋活呀?不也得活吗?
我把自己哄好之后,脑子忽然不短路了,想到我儿子。
儿子儿媳最近一直在修牙,我就给他打电话,问他修牙的诊所现在还能不能开门?
我儿子说:“他们五点下班。”
这可太好了。
得知我的牙掉了,儿子就开车来接我,送我去诊所粘牙。
还得是自己的儿子,老沈这个时候就是个配搭,一点用也没有。
他已经开车回乡下,我这件事他帮不上忙。
我也不能打扰他,让他消停地过年吧。
下午4:50分,儿子开车带我到诊所。
我和儿子往台阶上走的时候,我心里直打鼓,担心前面这道玻璃门推不开。
只见儿子伸手用力一推门,嘿,门开了,幸运的大门就这么冲我敞开。
医院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儿子大声地询问:“有人吗?”
远处,走廊里走出两个护士,问我们啥事。
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女护士认识我儿子,最近这段时间儿子一直在这里修牙。
女护士得知我的牙需要粘上,她就吩咐旁边的小护士:“快给院长打电话,看他下班回家了没有,咋也不能让大姐过年没有牙吃饭呢。”
打更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告诉我们:“院长在楼上,正要下班呢。”
我来得还算及时,这时候,院长从楼上下来,已经穿上羽绒服,准备回家。
他把羽绒服脱下来,换上了白大褂,他让我躺在铺了白床单的治疗椅上。
打开头顶的灯,他非常温柔地细致地为我蘸上牙。
万分感激,万分幸运呢!
晚上550分,儿子开车送我回到家里。
他从后备箱里抱出一箱红彤彤的草莓,给我送到楼上。
我埋怨他:“儿子,这草莓多贵呀,你咋买这么贵的水果!”
儿子:“妈,你的牙都那样了,就吃点软的好的水果吧!”
好吧,我借了牙齿的光,在冬季,在东北,吃了一回红艳艳的草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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