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家里跟大乖告别,让他好好在家待着,别祸祸人,等我晚上就回来。
我背着包下楼,包里还装了一个红包,准备给智博的。
不能白搭雇主的顺风车呀,再说今天是正月初二,给孩子一个红包是应该的。
老夫人还给我红包呢。
来到楼下,看到许先生满脸的笑,笑得有点诡秘。
我上了许先生的车,坐在后排。
后排坐三个人,比较挤。许先生觉得自己的坨比较大,就坐到副驾驶上,智博坐在后排座。
两天没见,智博和许夫人都没有什么变化,只有许先生,变化挺大。
只见他耳朵下面跟脖子挨着的地方,有道划伤的痕迹,还有他的手,他的手竟然用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――
这是什么情况?他跟人打架了?
大过年的他跟谁打架去呀?但我没敢问,只是探寻地看了一眼许夫人。
许夫人明白我啥意思,笑着说:“姐你问我呀?我不知道,让海生跟你说吧,他咋光荣负伤的。”
许先生一听我们谈到他的手伤了,来了兴趣,他从前排座位上回过身,兴致勃勃地说开了。
原来,许先生除夕晚上带着智博到楼下放烟花,智博要把烟花插在雪堆里,再点燃烟花。
但许先生不同意:“那是雪堆在放烟花,我放烟花还往雪堆里插,传出去我可丢不起那人!”
许先生从小就是用手放鞭炮的,二踢脚都是捏在手里点燃了药捻。
他的胆子晒干了,都比窝瓜大。智博拧不过他,只好任由许先生把烟花拿在手里点燃。
没想到,许先生出了意外,一个烟花从烟花棒的后堵头窜出来,幸亏他眼疾手快,把儿子拽到一旁,智博才没受伤。
但许先生的耳朵下面烧伤了一块,手掌也烧伤了。
许先生说:“我打算找卖烟花的商店赔偿我,小娟不让,说大过年的别打官司了,吵吵嚷嚷的不好。
“可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的错,还有厂家,产品不过关,我也得告他们!”
许夫人淡淡地说:“你都多大了,还计较对错?”
一旁的智博溜缝:“老爸,我妈说的意思是,计较对错的人,永远长不大。”
许先生举手要揍智博,但他弄疼了手,嘴里嘶嘶哈哈地,表示他的疼痛。
许夫人看向我:“红姐,他都这样了,也没挡住玩麻将,昨天玩了一宿,要不是我和智博去找他,今天早晨他还在麻将桌上玩呢!”
许先生听许夫人说这话,他又来了兴致:“哎呀,一只手玩麻将,更兴啊,昨晚玩一宿,一直赢,我都赢得有点不好意思,咋下来呀?输家没张罗散局,我就没法撤梯子走人。”
许夫人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许海生,那就把你另一只手剁下去,剩下一只手,也不耽误玩麻将!”
许先生哈哈大笑:“我才不剁手呢,两只手肯定比一只手方便,帮我媳妇穿鞋得两只手,将来抱我闺女儿,还得两只手――”
随后,许先生又说:“跟媳妇儿打架也得两只手,要不然一只手多吃亏呀!”
许夫人嫌恶地瞥了许先生一眼,却看到许先生回头,正讨好地冲她笑呢,她摇头苦笑,跟许先生没法认真!
许夫人在车子的颠簸中,闭目养神。许先生靠着椅子后背,睡得鼾声如雷。
许夫人看到许先生睡着了,伸手拿过身后的大衣,让智博给许先生披上大衣,以防他睡熟了着凉。
看着这两个人,我在想,夫妻之间要相互迁就,谅解,宽容,接纳,否则,两个人很难在婚姻里走下去。
就许先生好赌这一个缺点,我一天都容不下。
美好的婚姻关系,不是你想美好就能美好的,要夫妻双方互相努力靠近彼此,互相努力温暖彼此,宽容对方的缺点。
给彼此更多的理解和爱,婚姻才会稳固,才会美好。
白城到大安,一个半小时就到了。车子进了大安的地界,许先生醒了,他问我妈家在哪,让小军开车送过去。
小军开车往我妈家走时,许先生开我玩笑。
许先生说:“红姐,你和老沈还处着呢?”
我嗯了一声,怕说多话,许先生就更有开玩笑的话题。
许先生说:“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话,你得往心里去呀。老沈这个家伙,有啥意思啊,初二这天他都不陪你回来给丈母娘拜年,要他这样的姑爷有啥劲儿?”
我说:“沈哥要来了,我没让,关系没处到那步呢。”
许先生呵呵地笑:“我可不是故意挑坏你俩关系,据可靠人士透露,老沈的那个前妻,今年过年也回乡下老家。
“那个败家娘们可不是个物,老沈没人要的时候,她也不要老沈。老沈要是有人要了,这个娘们肯定抢。”
一旁的许夫人说:“红姐,你别听海生瞎说,沈哥不是啥人都收的。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!”
许先生一撇嘴:“老沈这个人意志不坚定,你看看,红姐不让他初二来他就不来,人家红姐能上赶着说,你来吧,来吧――来啥呀?不都得男人主动点吗?
“红姐是抹不开说,老沈这个家伙就不来了,趁机回乡下约会他的前妻!”
许先生的话我倒不是很相信,但是老沈对于他的前妻,应该还是有感情的吧。他们还有一个女儿。
想起除夕晚上跟老沈打电话,他不肯在房间里接电话,宁可在外面挨冻。
难道真被许先生说中,房间里有他的前妻?老沈不想让他的前妻知道他有我这个女友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