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笑了,给老夫人夹了一块南瓜,说:“妈,我当时说啥了?”
许先生在一旁接话:“你当时肯定说了,不用我大哥出马,让我老弟去练练手就行了。”
老夫人用眼睛白了许先生一眼,说:“那时候还没你呢――”
众人看着许先生都笑了。
许先生就问老夫人:“妈,我大姐跟你说啥了?”
老夫人说:“你大姐从小就是个要强的丫头,她跟我说:班级里谁敢欺负我,就你欺负我――哎妈呀,我咋惹我大姑娘了呢?”
众人也都好奇地看着大姐。
二姐忍不住问大姐:“大姐,你咋还赖妈呢。”
大姐笑着说:“你听咱妈往下说――”
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她的大女儿,说:“凤子说,妈呀,你咋给我生得这么笨呢,数学就打60分,我都没脸上学了!
“我就把凤子搂到怀里,心疼啊,我这个大闺女啊,可要强了,数学这回不是没及格吗?
“再以后放学,那家伙,天天先写数学作业。有一天晚上放学很久也没回来,天都黑了,我就害怕了,一个小姑娘,出点啥事可咋整,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?
“我就喊你爸,说你快点呀,到胡同口接接闺女。你爸这人吧,在外面可厉害了,谁也不敢欺负,可他回家之后,啥都听我的――
“他都拖鞋上炕了,又连忙穿上鞋出去找凤子。”
许先生着急地问:“妈,我爸找到我大姐了吗?”
老夫人说:“在胡同口就迎上了,凤子一进门,小脸冻得像两个红苹果,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我。
“她高兴地说,妈,我从同学那里借来的别学校的试卷,我得赶紧抄完,明天就得还给她。”
老夫人又说:“那时候没有电灯,都点蜡烛,家境好的才能点上煤油灯。
“你爸就把过年要用的蜡烛都拿出来了,插在茶缸里,给凤子用。那天半夜我都睡醒一觉了,看见炕梢凤子还坐在蜡烛下抄卷子呢。
“我忽然闻到一股糊吧味,哎呀,凤子的刘海都让蜡烛的火苗给烧焦了。”
大姐笑了,笑得眼里都有了泪水。
许夫人一直没说话,不过,她的一双丹凤眼时不时地轻轻地落在对面老夫人的脸上。
我觉得许夫人是往心里去了,觉得老夫人今天真有点糊涂了。饭前她还曾经问苏平是谁,上午她让我给她剪完头发,还说马上要洗澡,以为是晚上了。
一会儿吃完饭,应该跟许夫人说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