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忽然闷闷地来了一句:“我就是觉得我啥都不好,就一个小面积的楼房,我还要交很多年房贷,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交社保――”
苏平遇到事情,总是用负向思维想问题。
我们要想快乐,就得用正向的思维思考问题。
我说:“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,有一个楼房,有一个健康的孩子,有一个勤劳的身体,还有一颗善良的心。
“你还有三份工作,还有我这个朋友,慢慢来,你拥有的会越来越多。。
“你记住,心情不快乐的时候,多想想自己拥有的东西,别去想自己没有的东西,这样你就会快乐起来!”
苏平腼腆地笑着,向我点点头。
到了十字路口,我和苏平各自回家。
我想着刚才和苏平的聊天,有些话说出来容易,做到就不容易了。
我也时常情绪低落,我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是在负向思维,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时,基本上都过去几个小时了。
说话容易,做事难呢。说服别人容易,说服自己就不容易了!
傍晚,我去许家上班。路过许家门前的健身区时,看到孙大爷跟着几个邻居在单杠上玩耍。
我快步走进楼道,担心孙大爷又问我去不去他家做保姆的事情。
我刚走进楼道,就听到楼上曹大爷的声音:
“他这事吧,做得真不地道,我怼了他两句,他还不自觉,没见过这样式儿的。
“他仗着以前当个小领导,背个小手儿,说话总想教训人,都退休了,谁听你瞎白话啊!”
曹大爷的声音就响在二楼,好像在许家门前,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。
我往上走了几个台阶,走到一楼的缓台上,就听到二楼传来许家老夫人的声音:
“我最膈应他,跟他做邻居倒了八辈子霉了,以前下雪,我儿子就把公司里的员工派过来扫雪,本来是好事吧,你听他说啥?
“说我们买好,说无商不奸,哎呀,说得可难听了,后来我在楼下堵住他,问他,我说你红口白牙瞎嘞嘞啥?
“有能耐让你三个儿子都回来,花钱雇人扫雪,也来买个好!”
曹大爷哈哈大笑,说:“他仨儿子能回来吗?一个也不回来,都三四年没回来了,都出洋去外国了。
“生仨儿子也白扯,一个也借不上力,现在情况复杂,更回不来了,除非买个直升机,自己开飞机g回来。”
老夫人也笑了,说:“还要让我家的保姆去给他做保姆,他那人那么刁,换多少保姆了,谁愿意去他家做保姆啊?
“给多少钱也没人愿意去,那样的人,谁也不愿意搭理他!”
听见两个老人在楼门口说话,我上去不是,不上去也不行,已经快走到楼上了。
忽然,曹大爷家的金毛n瑟地下楼,看到我,他就在我跟前摇头摆尾,n瑟得没法儿。
曹大爷在上面叫了金毛好几声,金毛也不上去,还围着我转,要跟我玩。
我再不上去,曹大爷下楼来叫金毛就露馅了,好像我特意躲在楼下,偷听两个老人的谈话似的。
我上楼了,金毛跟在我旁边。
曹大爷一见我,就笑着说:“来了――”
他又跟许家老夫人打个哈哈,就带着金毛上楼回家。
老夫人今天见到我,也没啥好脸色,只是淡淡地说:“上楼没碰见老孙头啊?”
我不知道老夫人怎么问这么一句话,我想起在健身区玩单杠的孙大爷。
我说:“我看见孙大爷在单杠那儿玩呢。”
老夫人没再说什么,回她自己的房间了。
我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。
许夫人今天想吃酸菜炖粉条,我就从酸菜缸里捞出一棵酸菜,切成细丝,再用热水烫一下,攥出来,跟肉和粉条炖在一起。
做酸菜用的粉条不是细粉,也不是普通的圆柱形的粉条,而是东北特有的那种宽粉条,特别好吃。
我一边准备晚上的饭菜,一边琢磨老夫人刚才和楼上曹大爷的聊天,听话听音,我听明白一点。
估计是孙大爷的嘴不严实,把他想雇我去他家做保姆的事情对曹大爷说了。
曹大爷和老夫人的关系好,曹大爷就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了。所以,老夫人这两天才跟我生闷气儿吧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