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说:“哎呀,可快让他们生吧,年纪大了生孩子遭罪呀――”
我看老夫人要拐弯,已经不说孙大爷了,开始说我儿子儿媳了。我急忙给老夫人纠偏。
我说:“你听谁说的,我要去给孙大爷做保姆啊?”
老夫人说:“那个死猴子呗,他自己说的,你曹大爷跟我好,曹大爷听见死猴子说的,就来告诉我。
“”你曹大爷年轻时候就跟我好,还追过我呢,可我老儿子膈应他,不让我搭理他,要不然,现在不定谁是谁呢!”
老夫人又跑偏了,开始说起年轻时候跟曹大爷的事。
总算是雨过天晴了,我也没在追问孙大爷的事情。
老夫人不生气就好,其他,我都无所谓。
晚上,我做好四个菜:酸菜猪肉炖粉条,牛肉炒蒜苔,炝拌卷心菜,又拌了一个凉菜。
老夫人也喜欢吃粉条,要我把粉条炖得面一点。
我就把酸菜猪肉炖粉条先盛出来半盘,锅里的菜再焖一会儿,粉条就更烂糊了。
这天晚上,许夫人下班是智博接回来的。
许先生没有回来,据说去陪客户。
大许先生出差不在家,许先生一般情况下,中午都在公司吃饭,不回来了。
智博一进门,就弯腰从鞋柜里给许夫人拿拖鞋,帮着许夫人换拖鞋。进了餐厅,智博又给他妈妈拿碗拿筷子。
我看着他忙前忙后,脸上却不是很放松的状态,觉得有点异常。
无事献殷勤,肯定有情况啊。
不过,智博这孩子挺沉得住气,一顿饭吃完,他也没跟许夫人说什么特殊的事情。
但他绝对是心事重重地吃饭,他喜欢吃的牛肉丝炒蒜苔,我特意放到他面前,他都没怎么吃。
这孩子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呢?
是公司里的事情吗?不可能,他的实习马上到期了,啥事都不是事儿了。
那因为啥事呢?我想起娜娜那天打来的电话,气势汹汹的,甚至威胁他说,还要到白城来。
会不会是娜娜来了?跟智博吵架了?这姑娘是不是死活不分手啊?
她不会像网上某某女人似的,要以公布智博的丑闻作为代价吧?
这个世界无奇不有,都说不定啊。看智博脸色凝重,我觉得他摊上的事肯定小不了。
吃完饭,我收拾餐桌呢,许夫人已经去沙发上歇着,老夫人也回她自己的房间。
智博却没有走,他忙忙碌碌的,干嘛呢?
原来他在洗水果,洗了一堆水果,又削皮儿又切块,做了一盘子水果沙拉。
他还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酸奶,洒在水果沙拉上。他端着这盘子水果沙拉送到客厅去了。
只听智博说话的声音传来,他说:“妈,我给你做的水果捞,你尝尝,好吃吧。”
半晌,客厅传来许夫人的声音:“挺好吃,你也来点?做得太多了,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智博说:“我不吃,你吃吧。”
又隔了半晌,听智博怯怯的声音传来,他说:“妈,我想跟你说个事儿――”
许夫人一边吃着水果,一边淡淡地说:“说吧,啥事?”
智博犹犹豫豫地开口,说:“妈,我没说之前,你得答应我,不能生气。”
许夫人说:“行,我答应你,不生气,你看我啥时候生过气啊?”
智博又隔了一会儿,才吞吞吐吐地说:“妈,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――”
许夫人淡淡地说:“你咋这么多少事呢?说吧,还让我答应啥?”
智博说:“妈,我跟你说的事,你不能告诉我爸。”
半天,客厅里没有动静。我猜测许夫人可能是被智博的话弄愣住了,她在打量智博吧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都黑下来,老沈给我发来一条短信,说他原计划今晚回来,但有件事又耽搁了,明晚才能回来。
我给他发去一个笑脸。
他问我,是不是还在许家,没回家呢。
我回答说是。晚上七点之前,我一般都是在许家收拾厨房呢。
晚上七点之后,我就可以回家了。
我让老沈开车慢点,安全为主。他说,那晚一点再给你电话。
客厅里,又传来许夫人的声音。
她说:“儿子,娜娜来找你了?你爸给没给你出主意,让你怎么和娜娜分手?”
智博说:“妈,不是娜娜的事――”
许夫人狐疑地问:“不是娜娜的事,那还有啥事能让你这么不开心呢?快说说吧。”
智博恳求地说:“妈,你得答应我不生气,还不能告诉我爸。”
许夫人说:“行,我答应你,天塌下来,妈也想办法给你找根柱子撑上。”
然后,许夫人又问:“到底啥事啊?”
只听智博缓缓地说:“妈,我女朋友,她,怀孕了。”
许夫人的声音忽然尖锐了起来,她不相信地问:“你说什么?谁怀孕了?”
智博索性全都放开了,说:“妈,我女朋友怀孕了,咋办呢?”
许夫人生气地说:“儿子,你多大了,这种事情还要我们父母教你吗?生理课没上啊?”
智博一句话不说。
许夫人说:“女孩怀孕了,她怎么想?他们家人怎么想?怎么会怀孕呢?”
许夫人有点语无伦次。
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许夫人这么紧张和慌乱。
房门一响,有人从外面开门而入。
只听许先生的声音说:“谁怀孕了?我在门口都听见了,智博女朋友怀孕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