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冰柜里拿出一盒排骨,放到灶台上解冻。
苏平走进厨房,低声地说:“红姐,你有没有发现大娘有些不对劲?”
哪不对劲?我狐疑地看向苏平。
苏平说:“我来的时候,就看到大娘在床上躺着,我都来这么久了,她还在床上躺着,一句话都没跟我说――”
我问苏平:“你的意思是?”
苏平说:“大娘好像生病了――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撂下手里的菜,洗干净手,从厨房里出来,穿过客厅,走进老夫人的房间。
老夫人依旧躺在床上,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,呼吸有些沉重,嘴唇有些干燥。
睡梦中她眉头紧锁,好像很难受的模样,她不会是真的病了吧?
想到昨天翠花来闹腾那么一次,再加上之前孙姨过世,对老夫人的打击,老夫人可能承受不了――
我伸手摸摸老夫人的额头。有些烫啊。
苏平跟在我身后,也进了老夫人的房间。我就回身对苏平说:“小平,你摸摸大娘的额头,看是不是发烧了?”
苏平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老夫人的额头,她收回手,冲我点点头。
这咋办?老人生病可不能掉以轻心呢。我推推老夫人的肩膀:“大娘,大娘――”
老夫人没动静。
苏平见我推老夫人的动作太小,她就用力一推老夫人,把老夫人的身体都推得移动了一下。
苏平的劲儿太大。
老夫人一下子睁开眼睛,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,嗯了一声:“你们来了?”
我问:“大娘,这大白天的你咋睡觉呢?”
老夫人用嗓子眼哼哼着:“昨晚一夜没睡着,哎呀,浑身乏力,我就补一觉。”
我说:“你额头有些烫,是不是发烧了?我给你拿个温度计,量量体温吧。”
老夫人虚弱地说:“没事儿,我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我不敢大意,找出温度计给老夫人量了下体温。
妈呀,38度,真发烧了。
我给许夫人打电话。
担心她工作忙,不接电话,不过,这次还好,许夫人很快接起电话,问我:“姐,怎么了?”
我说:“大娘发烧,38度,她一直在床上睡着――”
许夫人说:“我知道了,一会儿就回去,你给我妈多喝点水。”
放下电话,我去厨房兑了一杯温水,端到老夫人的房间,叫老夫人起来喝水。
老夫人有气无力地摇头,不想喝水。
我让苏平帮我,把老夫人硬从床上扶起来,把水杯递到她嘴边,老夫人就张嘴喝了水。
听到老夫人咕咚咕咚地喝水声,我心里才安稳一点。
许夫人是中午回来的,因为有患者,走不开。
她回来之后,重新给老夫人量了体温,又量了血压,用听诊器听了心脏。
她收拾好药箱,从老夫人房间里出来,对守在门边的我说:“下午,送我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老夫人中午没有到厨房吃饭,许夫人盛了半碗饭,用热水泡上,又盛了一小碗排骨里的豆角,端到老夫人的房间。
“妈,起来吃点饭,要不然你身上更没劲儿了。”
老夫人闭着眼睛,含混不清地说:“不吃了。”
许夫人很有耐心地劝着:“妈,你看在儿媳妇给你送饭的份儿上,吃一口吧,我给你端着饭呢,你心疼一下儿媳妇。”
老夫人挣扎着往起坐,我在旁边帮忙。
老夫人吃了半碗粥,吃了几根豆角,就不想吃了。许夫人说:“妈,现在豆角10多块钱一斤,你不吃,剩下的我就扔了。”
我在旁边溜缝:“大娘,这个白架豆13.5元一斤,扔了可惜了,快吃吧。”
老夫人一听要扔,受不了,把粥和豆角都吃了。吃完又躺下睡了。
午后送老夫人去医院,我和许夫人都使不上力气,想给二姐打电话,担心二姐来了事儿多,就给苏平打电话。
苏平刚从德子家里干活出来,骑车来了。她今天下午不去二姐家收拾卫生,明天才去二姐家干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