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不高兴地说:“一个按摩椅,老大老沉了,要不是担心你们女人搬不进去,我早走了。”
按摩椅,谁买的?许夫人没说买按摩椅啊!
老夫人忽然说:“哎呀,我想起来了,是梅子,你二姐,说要给我买个按摩椅,估计是真买了,给送来了。快开门吧。”
老夫人不管那些,就想开门。
我急忙拦住她:“大娘你别着急,我先给二姐打个电话。”
二姐的电话一打就通了,二姐在电话里呼哧带喘地说:“东西送到了?”
我问:“你是说按摩椅吗?”
二姐说:“我马上也要上楼了――”
虚惊一场,真是二姐买的按摩椅。
我打开门,急忙向门外的师傅道歉,又道谢。
师傅把按摩椅直接抬到老夫人的房间。那么大个家伙,竟然是组装完成的成品了,不是零部件。
这时候,二姐也上楼了,她给了师傅运送费,师傅下楼了。
二姐喜滋滋拉着老夫人的手臂:“妈,我给按摩椅插上电,你躺上去试试,贼舒服,哪都能给你按摩到。”
老夫人有点新奇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,绕着按摩椅走了一圈。
她房间本来也不大,再摆个按摩椅,老夫人撑着助步器,都快没地方走路了。
二姐给老夫人介绍按摩椅的各种功能,什么颈椎能按摩,什么腰椎也能按摩,甚至两只腿两只脚都能按摩,啥病都能治。
听二姐那么一说,一个按摩椅买回家,啥药也不用吃了,包治百病。
二姐把按摩椅说得天花乱坠,老夫人被蛊惑,跃跃欲试,要坐到按摩椅上。
但她自己还坐不明白,在我和二姐的帮助下,老夫人终于半躺到按摩椅上了。
二姐就插上电,按摩椅就忽悠悠地动起来。
二姐欣喜地盯着老夫人的脸:“妈,得劲不?”
我看按摩椅上各个部件都在抖动,躺上去应该不错吧。
老夫人躺着似乎不太舒服,她脸上的表情是龇牙咧嘴的,把我给逗笑了。
过了片刻,老夫人说:“梅子,你赶紧的,把电拔下来!”
二姐说:“还没开始全套按摩呢,拔下来干嘛?”
老夫人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,她说:“赶紧拔下来,我心脏病快犯了。”
二姐一听老夫人说这话,她赶紧伸手把按摩椅的插头从插座上拔了下来。
老夫人从椅子上颤巍巍地坐起来,扶着窗台,要往床上走。
我扶了老夫人一把,老夫人手一挨到床,才松懈下来,她爬到床上说:“梅子,你趁早把这东西拿走吧,我享受不了。”
二姐纳闷地问:“为啥呀?躺上去多舒服啊?”
老夫人说:“可拉倒吧,快把我这老骨头抖落零碎了。”
二姐说:“按摩就是这样,要是没啥动作,你还按摩啥?”
老夫人伸出两只手掌,用力地揉着耳朵:“这东西动静也大,震得我耳朵可不舒服了。”
二姐说:“妈,你耳朵不是背吗?这点声音还能听见?”
老夫人说:“我耳朵是背,可不是听不见,这声音刺耳朵。”
二姐问我:“红啊,你听按摩椅的动静大吗?”
的确是大,我也不喜欢这个动静。
二姐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,随后,又怂恿我坐到按摩椅上,享受一下。
我不想坐按摩椅,可二姐生拉硬拽,非要让我体验一次不寻常的感觉。
好吧,那就体验一下吧。
我坐到按摩椅上,二姐一插上电,身下的椅子跟抽风似的,哆嗦个不停,弄得我的心脏也开始哆嗦起来,我赶紧叫停。
可二姐不拔下插座,她还劝说我:“红啊,你得多坐一会儿,才能感受到按摩的滋味。”
再等一会儿我就过去了,啥滋味啊?死亡的滋味呀?
我是真不高兴:“二姐,你快拔下插座,我心脏真不行了!”
一旁的老夫人看到二姐不拔下插座,我又不太舒服,老人就走向插座,吧唧,把插座拔下来。
我吓坏了,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:
“大娘,你吓死我了,你要是摔着可咋整啊,大哥没在家,你出点啥事,家里不得乱套吗?”
二姐也吓得一张脸通红通红的,她说:“妈,你得撑着助步器,要是摔断了胳膊腿,我老弟回来还不得骂死我。”
然后,二姐冲我来了:“小红你也是的,你吵吵把火的嘎哈呀?按摩椅坐着多舒服呀,非要下来,看把我妈急的,拔插头去了,我妈要是摔着,你不得负责呀?”
二姐的话特别不好听,但我没搭理二姐。我已经了解她的为人了,她就是这样,遇到事情就赖叽。
没事的时候,她小嘴叭叭可能说了,哪都能显着她的能耐,可一旦遇到点事,她就立刻灭火。
并且,她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,就得连忙拉一个垫背的。
我说:“大娘,你得答应我,我在你家的时候,你可别松开助步器,要不然我担待不起啊,责任太重大。”
老夫人却云淡风轻起来:“梅子,能怪小红吗,也不能怪我,都是你这个按摩椅惹的祸,嗡嗡地直叫唤,把我脑子叫糊涂了,就忘记拄着助步器。”
二姐又开始数落老夫人,数落完老夫人,又数落我。
我不听二姐拢匠孔龇谷ァ
二姐却大声地吩咐我:“晚上烙点韭菜盒子吧,我想吃韭菜盒子。”
我看二姐像韭菜盒子,烙韭菜盒子多费事啊!
我没吭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