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夫人摇摇头,淡淡地说: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许夫人站起身,离开餐桌,回她的房间。我看到放着两条煎鱼的盘子里,还剩下两条鱼,许夫人竟然一口鱼都没吃。
许夫人是为雪莹着急上火。
许先生在客厅里打了几个电话,有的是给客户打的,有的是给黄秘书打的,还有一个电话是打给在省城住院的大哥。
给大哥打电话,他有些唯唯诺诺。
过了一会儿,他去了南阳台,他打开南阳台的窗户,风吹进来,我闻到了烟味。
我收拾完厨房,从许家离开。途中,我又给老沈打电话,这个混球一直不接我的电话。
我算看明白了,他就是准备一直不接我的电话。
这也太气人了!我越想越气,尤其他出卖了我,还不接我的电话!你跑了和尚还能跑了庙啊?
我已经走到十字路口,等红灯的时候,干脆,不回家了,我向老沈家走去。
到了老沈家,我这次在门口一秒钟都没等,直接按下密码,推门进入。
小鹦鹉扑啦啦地向我飞过来,在我头顶绕了一圈。我冷眼瞪着小鹦鹉,我看他敢往我头顶上落!落一个试试?
你的主人我都要收拾他,别说你了,敢跟我n瑟,一起收拾你们!
我站在老沈家的大厅里,打量了一下房间,房间里阳台上,沙发扶手上,客厅里,都落有鹦鹉白色的粪便,星星点点的。
这回我可没帮老沈收拾,我直接走到阳台里,向阳台外面看了看。
外面,天高云淡。楼下,静悄悄的。午后,估计大家都在家里睡午觉吧。
只有楼下的榆树条在风里轻轻地摇摆。
咦,我看到榆树条上,凸起一个个芽苞,是绿色的吗?还是褐色的,我的眼睛有点近视,看不清。
那些芽苞已经长得很大了,似乎春风再刮得起劲点,这些芽苞会在某天早晨突然迸出一片片的翡翠色的绿叶,绿瞎我的眼呢。
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推开卧室的门,卧室里的床铺上还是罩着白床单,跟上次我来的时候是一样的。
我又推开他女儿的房间,里面也是跟之前一样,我刚要关上门,扑棱棱一声,妈呀,小鹦鹉飞进老沈女儿的房间。
就在这一瞬间,我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主意,其实我脑子里还没有把这个主意想得更详实一些呢,但我的手已经做出了反应,我把房门啪地一下关上了。
等房门关上了,我脑子里的那个主意也已经成型了,我明白我要干什么了。我走到阳台里,伸手攥住窗子的把手,用力一拧,窗子松动了。我再轻轻一推,窗户就忽悠一下全打开了。
我掏出手机,看看镜头里敞开的窗户不太大,我就把旁边两扇窗户都打开。
我退到客厅里,拍了一个视频。
视频里,老沈家的窗户都打开了,我把这个视频发给了老沈。
我就不信,老沈不给我回电话。
果然,这次不到十秒钟,我的电话就响了。是老沈,没旁人。
老沈给我打的是视频电话。
你打电话我就得接呀?我给你打电话打了一天零一夜,你都不接,你凭啥一打电话我就接呀?
我拿着手机,不接电话,就在客厅里来回地走,查数,查到老沈挂断了电话,查到老沈又把电话打过来。
我还是不接,我就想让他尝尝被人拒接电话的滋味。
直到老沈打来第五个电话的时候,我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。
视频里,只见老沈一脸讨好地笑:“红啊,你去我家了?”
我说:“啊,你还认识我呀?我以为你陪护大哥,级别上去了,不认识老朋友。”
老沈说:“不认识谁,也得认识你。”
我说:“少来这套,你出卖我不说,我给你打电话,打了一晚上你都不接,你啥意思?你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呀!”
老沈说:“红啊,你先把窗户关上,我再跟你解释。”
我说:“窗户关上你还能给我打电话吗?”
老沈有些着急,说:“你再不关上窗户,鹦鹉该飞出去了。”
我说:“我就想看看鹦鹉飞出去是啥样的,谁让你告诉大哥的?那天你咋答应我的?我可说好了,你要是敢告诉大哥,我就开窗户放走你的鹦鹉!”
话音未落,就听耳边传来扑啦啦的声音,然后,我的眼睛才看到一条弧线,从窗口翩然飞出,飞向蔚蓝色的天空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