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,冷气就直逼胸膛,让我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春寒料峭,真是冷得邪乎。
直到晚上睡前,老沈也没有给我打电话。
大许先生居家隔离,老沈也肯定回到自己家隔离。
他回到家,收拾鹦鹉制造的垃圾一个小时,收拾房间一个小时,自己洗澡一个小时,自己做饭吃,再一个小时。
四五个小时足够了,他应该有充裕的时间给我打电话,但他没有打来电话。
我拉黑老沈的微信,只是证明我生气了,不证明我跟老沈分手。
老沈回家一直到深夜,都没有给我打电话,这证明什么?证明老沈在犹豫,是否给我打这个电话。
老沈犹豫,就说明他跟我一样,在考虑我们的这段关系,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。
他拖延打电话的时间越长,表明他想分手的决心越大。
临睡前,我做了会儿瑜伽,泡个澡,让自己的心回到自己的身体里。
万事万物都有它自己的规律,我也一样,我回归自己的内心,过我自在怡然的日子。
风来了,就来吧。风走了,就走吧,随意。
这一晚,我睡得很香甜,早晨醒来活动活动身体,就开始伏案写作。
很快就到了上班时间。
穿过几条街道,我在许家楼下的超市买菜,又买了两条鱼,拎到许家做饭。
给我开门的是苏平。我惊喜地问:“小平,你不是请假不来了吗,不是要去医院陪护你妈?怎么,你妈不住院了?”
苏平抿嘴笑,也不说话,帮我提着鱼和蔬菜,拎到厨房。她才说:“我姐陪我妈去医院了。”
我说:“幸亏你姐姐。”
这天一大早,苏平就来许家干活,她已经把许家的房间打扫干净,衣服也都洗了。
她似乎就是为了等我,才没有离开许家。
她知道我怕收拾鱼,就把我买回去的鱼在水池里清洗着。
苏平说:“昨天,我和我姐陪着我妈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,我姐在商场卖服装,现在这种时候商场生意不好,我姐的摊床好几天都没卖货了。
“我跟我姐商量,我姐就同意在医院陪护我妈,我就不在医院了。”
我好奇地问:“你怎么跟你姐姐谈的?”
苏平笑了:“我就跟我姐姐说,你在医院陪护老妈,我在外面打工,我赚的钱咱俩对半分,我姐开始不同意,不收我的钱。
“但我说了,工资一发下来,我就给我姐一半。我姐也不富裕,都需要钱。”
苏平这个办法不错。
我从橱柜里拿出盘子,让苏平将洗好的鱼放到盘子里。苏平说:“用不用我把鱼给你剁开?”
我把一条毛巾扔给苏平:“不用,你快擦擦手,去德子家吧,下午还要到跃层那面收拾房子吧,能歇你就歇一会儿,别太累。”
苏平点点头,她把滑到脸上的几根头发抿到耳朵后面,两只杏核眼忽闪忽闪地望着我:“累不着,我骑车的时候,就是休息了。”
勤劳朴实的苏平啊,可真是个能干的人!
苏平又甜蜜地笑着说:“姐,早晨我来的时候,二哥说了,下午带我去买电瓶车。”
呀,苏平要配备战车了。我恭喜苏平。苏平笑着走了。
我要炒菜时,才猛然想起昨晚我烧着的大勺,还放在北阳台,我赶紧打开北阳台的门,往地上一看,咦,那个烧着的大勺不见了。
我往橱柜下面扫了一眼,看到我常用的那个大勺就稳坐在橱柜里,已经刷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污渍。
我把大勺放到灶子上,用手摸一下大勺,光滑如新,谁帮我洗的大勺呢?
我拎着大勺,穿过客厅去老夫人的房间,老夫人正在床上摆着她的家底子,都是碎布角。
我把手里的大勺向老夫人晃晃:“大娘,这个大勺谁帮我清洗出来的?”
老夫人说:“还能有谁?”
老夫人的手现在没多少力气,已经拿不动大勺。
我就说:“是小娟洗的?”
老夫人嘴角带了笑:“小娟怀着孕呢,她不愿意洗碗刷锅。”
我也笑了:“大娘,到底谁帮我洗的,你老儿子?”
老夫人说:“我老儿子?你让他吃饭他行。还能有谁,小平呗。”
哦,是苏平帮我清洗的大勺。她怎么看到阳台里的大勺了呢?
老夫人说:“小平早晨来,我跟她说闲话,就把昨晚你把大勺烧着的事跟小平说了,小平不声不响地把大勺清洗出来。这孩子,话不多,活儿却不少干。”
苏平确实是老夫人说的那样。这点我得跟苏平学习,要是我不跟老沈顺嘴胡嘞嘞,也不会造成今天我和他的尴尬局面。
我怎么又想起老沈了呢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