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不管不顾,自来熟,人来疯,她还从包里拿出一个织了一半的毛衣,给老夫人看。
她说:“妈,我织的毛衣,好看不?”
二姐织的毛衣是枣红色的,老夫人说:“瘦,你穿不了。”
二姐说:“给大祥织的。”
二姐夫大祥有点瘦。
老夫人说:“这个颜色大祥穿,好吗?”
二姐说:“妈,大祥都没挑,你挑啥?”
老夫人笑了:“大祥穿也瘦,还得多起30针吧。”
二姐把毛衣往椅子上一扔,说:“瘦啥呀,穿身上紧乎点。再说我好容易织到一半,我还拆了重织?”
二姐不管毛衣的事了,切开一个哈密瓜,盛到盘子里,拿到餐桌上吃。
老夫人瞪了二姐一眼,没说什么。
许夫人悄悄地冲二姐使个眼色,两人从桌边溜走,哈密瓜也拿走,两人躲到许夫人的房间去吃了。
老夫人生气地嘟囔一句:“你说这都生第三个,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许夫人都生第三个孩子,她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中午,许先生没回来吃饭。
老夫人已经在手机里跟大许先生说,中午要给他送饺子去,看许先生没回来,她就让许先生派小军回来,给大许先生送饺子。
大许先生的别墅在郊区,没有车的话,走路去别墅,一个小时估计也到不了别墅。
因为要小军来取饺子,老夫人就对我说:“红啊,再和点面,多包点饺子。”
饺子我爱吃,但我也不爱包啊,包饺子是个累活儿,包一大帮人吃的饺子,更累。
尤其擀饺子皮,累手腕子,还累掌心,把掌心磨得通红。
我说:“大娘,给大哥吃的饺子已经包出来。”
老夫人说:“多包出一饭盒吧,让小军给他师父送去一饭盒,小沈一个人在家,多孤单呢。”
给老沈包饺子,我更不乐意。但老夫人既然发话了,我也不能反驳。
二姐和许夫人吃完瓜,也来到厨房帮忙。饺子总算是包完,煮好。
小军上来取饺子,看到三饭盒饺子,就说:“大娘,有我一盒饺子啊?”
老夫人说:“你的饺子在厨房呢,你吃了再走,一盒给你师父送去,两盒给你大哥送去,他大哥饭量大。”
小军笑了:“我不吃饺子了,我二哥说,晚上要食堂给我做红焖肉吃。”
小军提着三饭盒的饺子要下楼,老夫人要我把饭盒用毛巾裹上,这样能保温。
我拿了毛巾包饭盒,小军说:“毛巾给我吧,我包饭盒。”
我就把一条毛巾递给小军,另外两条毛巾,我包上另两个饭盒。
小军接过毛巾,一边包饭盒,一边低声地说:“你跟我师父掰了?”
我没搭理小军,无论是从是他师父那里论,还是从年龄上论,他跟我说话之前,都应该叫我一声“姐”。
他连“姐”都懒得叫,我也懒得搭理他。
见我没说话,小军又低声地说:“你是不是因为我师父房门密码换了?”
我不悦地说:“你跟我说话呢?你还是跟饭盒说话呢?”
小军笑嘻嘻地说:“这就咱俩,我跟你说话呗。”
我不客气地说:“你跟你二哥混那么久,你二哥的接人待物你一点都没学会?
“他二哥跟我说话,还得叫我一声姐呢,你多了啥呀?个小毛孩子,跟我说话连个称呼都没有?”
小军嘻嘻地笑着:“是觉得跟你不见外,嫂子,你别生气了,密码是我换的,我担心你再去师父家,把鹦鹉给我放走。
“我师父回家知道密码换了,给我臭骂了一顿――”
我本来不想搭理小军,但听到他说这句话,我不客气地说:“你师父自己没长嘴呀,用你跟我解释?”
小军说:“你还真因为这事生气?我师父那人,他能解释吗?尤其是我这个徒弟干的事。”
我说:“赶紧送饺子去吧,一会儿饺子凉了。”
小军却说:“嫂子,给我师父打个电话吧,他一个人被封在家里,多可怜,你不可怜他?”
我可怜他?我可怜我家的大乖,我也不可怜老沈呢。
大乖不惹我生气,老沈惹我生气啊!
小军终于提着饭盒下楼了。
我关上房门,长长地舒口气,心里似乎有什么憋着的东西,被我吐了出来。
虽然知道老沈家的房门密码,不是他授意小军换的,但我们之间,不是密码的事情,密码只是我们两人闹翻的导火索而已。
如果,我们两人不能互相理解,互相让步,即使我们对彼此有感情,我们也无法在一条路上走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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