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苏平上个月跟说的要去“春游”的事情,呀,忙碌了一个多月,再不春游,春天就老了。
北方的春天特别短暂,就一个月的功夫,当我们感觉外面暖和的时候,哗啦啦几天的功夫,就是暴热的夏天了。
第二天,到许家。
佩华在房间里哄孩子,许夫人在房间里睡觉,苏平在轻手轻脚地收拾房间。
苏平自从在许家做保姆之后,也有变化,她干活动静不那么大了,脚步也似乎轻盈了。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?
我把老沈要去野外玩的事情对苏平说了。
我说:“咱俩春游的事还没去呢,再不去,春天就过去了,就是‘夏游’了,不如,这个周末一起去,你把德子也叫上。
“咱拿上扑克,拿上羽毛球,天好就玩羽毛球,有风的话,就玩扑克,开开心心地玩一天,行不?”
苏平一听我的提议,她很兴奋,两只杏核眼都水汪汪的,像星星一样地明亮。她说:“你跟沈哥说了吗,带我们俩?”
我说:“现在说,也不晚。”
我抽空给老沈发去短信,说跟苏平和德子一起去玩的事。
他回复:“再把小军也叫上。”老沈这个人呢,有点啥好事,都不忘了他的徒弟。
苏平干完活,下楼走了,去德子家给赵大爷做饭。
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进了厨房:“晚上你大哥来,要多做几个人的饭菜。”
我想起昨晚老沈说过,他要跟大哥明天出差:“好的,大娘你想让我都做什么菜?”
老夫人安排我晚上做什么菜,她又打开冰箱查看需要买什么东西。
后来她拿出半个西瓜,放到餐桌上,用刀子切成两半,对我说:“红啊,先吃块西瓜再干活。”
我说:“我不吃,大娘你吃吧。”
老夫人说:“我这块西瓜,我晾一会儿再吃。你的西瓜你也晾一会儿?放在冰箱里,西瓜太凉了。”
我看到餐桌下面摆着几个绿皮西瓜,看来许先生昨晚到小区里又买了几个西瓜上来。许先生和老夫人都爱吃西瓜。
老夫人听听客厅里没动静,就回过神,要去关门。
我走过去,替她关上餐厅的门。我以为老夫人担心我切菜的声音太大,影响她儿媳妇睡觉呢。
不料,门一关上,老夫人就压低声音,神秘地对我说:“红啊,你猜佩华家出啥事了?”
老太太也有八卦心呢。我低声地问:“她家咋地了?小娟昨天晚上跟她谈了吧?”
老夫人紧抿着嘴角,用力地点点头:“她没说太多,就说家里急需用钱,她男人在外面借钱呢,好像不是小数,是大数。”
我狐疑地问:“她老公在外面耍钱输的钱呢?”
老夫人摇头,说:“不太清楚,她没说那么多,小娟也不好太深了问。”
我说:“大娘,那她咋办呢?能凑上那么多钱吗?”
老夫人说:“跟亲戚凑呢,钱的事不好说呀。”
老夫人又跟我吐槽佩华的事,大娘是不喜欢这个月嫂,她觉得她跟妞妞玩受到了限制,又觉得佩华做的说的都不是老夫人心里想的那样,老夫人就不喜欢佩华。
不过,老人不喜欢佩华,倒也没有故意针对佩华,只是当着我唠叨几句,发泄发泄郁闷罢了。
其实,佩华不容易啊,多好的女人呢,干活兢兢业业,虽然有时候有点不近人情。
但有句话说得好,凡是专业的,做出的事情就不是普通人都能认同的。凡是专业的,情商都有点低。
情商高的人,也很难在专业上出类拔萃,因为心思都用在交际上了。
中午,许先生没有回来吃饭,说在外面陪客户。午后,我收拾完厨房,就下班回家。
睡个午觉,打算看会儿书。大乖却来找我,一个劲地用两只前爪扒拉我。
我正看到兴头上,见他一直打扰我,我就生气地吼他:“烦不烦人?消停一会儿行不行?”
大乖的两只黑眼睛委屈地看着我,然后耷拉着着小脑袋,掉头走了。那样子可怜极了。
我后悔了,不敢粗暴对待这个小家伙。
我说:“大乖,对不起,现在就领你去玩。”
大乖不是对于我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懂,他是一半靠猜吧。他看到我穿风衣穿鞋,他就又可怜巴巴地靠着墙,看着我,是那种不知道我是带他出去啊,还是我去上班的表情。
我把狗绳给大乖戴到脖子上,他顿时高兴了,知道是要出门了,就跑到门口等我。
傍晚,我来到许家,看到小雅来了。小雅的皮鞋摆在门口。
小雅没在客厅,她在她表姐佩华的房间里。她们表姐妹在房间里低声地说着什么。
许夫人没在家,老夫人在房间里逗弄婴儿车里的妞妞。
她对我说:“医院里有事,小娟就去了。也不知道啥事。”
晚上大哥要来吃饭,我就抓紧时间,到厨房准备晚饭。
晚饭差不多的时候,许夫人进门了,小雅也正好从佩华的房间里出来。
许夫人留小雅吃饭,小雅婉拒,匆匆下楼。许夫人去送小雅,半天也没上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