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师也渐渐地改变了对苏平的态度,觉得苏平不贪婪,懂得感恩。
许夫人就对赵老师说:“妈,你不知道,苏平可认真了,去年我们之间发生一个小插曲,苏平辞职不干了,海生多给她开了一百块的工资,你猜苏平怎么着?”
赵老师好奇地看看对面坐着的苏平,问:“她怎么了?没要这一百块?”
许夫人看了眼苏平,对赵老师说:“苏平把这一百块退回来了,但海生没收。苏平就在过节那三天,免费来工作,就这一件事,海生说,苏平这人呢,值得交。”
苏平不好意思地笑了,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说:“二嫂,我从哪天开始上12个小时的班?”
许夫人说:“佩华还能再带妞妞一周,一周后你就可以上班了,到时候我会跟你说。你也跟家里人说一下,将来白天都在我家里干活,你家里可能照顾不到,要家人支持你才行啊。”
许夫人这话说得有意思,好像她知道苏平现在和德子之间的事情似的。苏平连连摇头,说:“没事,没事,我会按时上班的。”
佩华在灶子上给许夫人做月子餐,她对我说:“红姐,等我走了,我会把这些月子餐的食谱抄写下来给你,你可以给二嫂做。”
我说:“佩华,你女儿的事情有进展吗?那个大坏蛋抓到了没有?”
佩华摇摇头,没说话。
佩华不愿意谈论这件事,我就再也没提这个话题。
过了一会儿,佩华主动对我说:“我女儿想去外地打工,我们两口子不放心,当初就是不放心,她大学毕业后,我们才让她回来的,现在她又要走,我真不放心。”
我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,就给佩华出主意。
我说:“不放心你就跟着去呀,你女儿到了大城市锻炼锻炼,也是好事,你做月嫂是有资格证书的,你到哪个城市找工作都好找,都是香饽饽。”
佩华说:“你说的我还真想过,可孩子的爸爸工作是固定的,现在还没到退休年龄――”
佩华欲又止。我也没再多说。我不能劝人家夫妻两地分居啊。一家三口人,想努力工作,想努力生活,都不容易。
苏平打扫完卫生,她要去德子家做午饭,特意来到厨房跟我告辞。
我多嘴地说了一句:“应该跟德子谈谈了。”苏平说:“还有一周时间呢,赶趟。”
苏平开始拖呢。凡事赶早不赶晚,这话是老许家大哥说的。今天应该做的事情,不是万不得已,一定不要拖到明天,明天说不定会发生什么。
我没有再催促苏平,我说多了,会给苏平造成压力。点到为止就好。
佩华再有一个礼拜,就要离开了,虽然跟佩华关系不像苏平这么近,但相处快一个月了,还是有点舍不得分开。
佩华要是真的跟着女儿一起去外地打工,那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。
佩华这一天都有些沉默,她很少说话。她不像我,喜欢说话。我什么都打听,什么都问,什么都帮忙。
她也不像苏平有话也不说,憋在心里。佩华是有话说话,没话就闭嘴。她做事干脆,公私分明。
平常看不出来佩华的喜好,但相处这么长时间了,也渐渐地摸到一点须子。她要是喜欢你,她就愿意在你身边干活。
比如,她以前到厨房做月子餐,一句话都不跟我说,做完月子餐转身就走。现在她会跟我闲聊两句,看到有人看护着妞妞,她做完月子餐了,也会在厨房待一会儿。
有时候看我切菜,会指导我一下,肉要顺着丝儿切,炖骨头汤,要把骨头砸开―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