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莹返身回楼上,就听见楼上传来智博晖勐医械纳簦偾辏遣┍谎┯ㄞ蹲挪绷熳映鱿衷诼ヌ萆稀
我没再继续往楼梯上看,怕智博看见,不好意思。
这孩子就得他姐姐治他。他终于捡起袜子,送到卫生间了,但他却没有马上洗袜子,他跟姐姐讨价还价。
“姐,咱俩打乒乓球呗,你输了,你给我洗袜子!”
雪莹说:“你输了呢?”
智博说:“我输了,我自己洗袜子。”
然后,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杀猪一样的叫声,随后智博痛苦的声音说:“我输了我给你洗袜子。”
雪莹说:“我用不着你给我洗袜子,你从今以后保证不穿袜子往外跑!不许气妈妈!”
智博连声地说:“不跑了!不气了!”
姐弟俩从卫生间出来,去地下室打乒乓球了。
中途,许夫人去了地下室,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冲下面喊:“雪莹,别玩太累,你不能累着!”
地下室传来雪莹的声音:“妈,知道了,再打一局就上楼。”
许夫人又冲下面喊:“智博,你让着点姐姐。”
智博说:“我让她三个球。”
雪莹心脏不好,许夫人担心女儿累着。
苏平从二楼下楼,去了卫生间,她估计是看到泡在盆子里的袜子了,就打算洗。
许夫人却跟进卫生间,轻声地对苏平说:“小平,我妈刚才的话你不用在意。智博的袜子你记住,不给他洗,以后专门挑出来,我督促他自己洗。”
没听见苏平说话。
我发现苏平今天又不说话了。我忙着做菜,也没有时间和苏平聊天。
雪莹喜欢吃玉米饼,许夫人从冰箱里拿出几穗冻得邦邦硬的苞米,放到灶台上,等苞米自然解冻。
我在等待苞米解冻时,在旁边切肉,炖汤。等快到中午了,我就把苞米粒扒下来,放到料理机里打成苞米面。
我再把苞米棒放到锅里煮,多煮一会儿,煮苞米棒的水就有甜甜的苞米味道了。
我是准备用煮苞米棒的水来和苞米面呢,结果,我一回头,看到智博站在厨房里,把煮苞米棒的水倒了两杯,一杯端给坐在餐桌前的姐姐雪莹,一杯他自己滋滋地喝着呢。
这个孩子,咋这么淘气呢。我回头一看,苞米棒水就剩下小半杯,我只好放了一点水,又加了两个鸡蛋,和好了苞米面。
许夫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吃甜食的,我就把和好的苞米面拿出一半,放了两勺糖。因为老夫人喜欢吃甜食。
我用电饼铛烙了几锅苞米饼。
等中午老人孩子上桌,大家都喜欢吃甜的苞米饼。我就只好和许夫人吃不甜的苞米饼。
中午许先生没回来,公司来了重要的客户,他实在走不开,给许夫人打了电话,说晚上一定回来陪雪莹吃饭。
智博的袜子,到底谁洗的,就不知道了,是雪莹还是智博自己呢。
午后,我收拾完厨房,洗了自己的围裙和套袖,走到二楼阳台去挂围裙,看到智博的两只橘黄色的袜子在夹子上夹着呢。
佩华的房间里,传来佩华的脚步声。她没有睡觉,抱着妞妞在地上来回地走着。
佩华看到我经过,她轻声地对我说:“小不点长大了,知道好赖了,抱着才肯睡下,往婴儿车里一放她就醒,醒了就撇嘴要哭。”
佩华的工作很辛苦啊。
我回到楼下的保姆房去睡觉。
忙碌一上午,午后躺在床上,身心都有一种愉悦感。
睡意朦胧中,听到二楼有人下楼了,拿着手机在打电话。是许夫人。
许夫人坐到沙发前,倒了一杯水要喝。我听见她在电话里说:“我打算明天去医院,给我父母做一下全身体检。
“陈老来了?他几点到医院?这可太好了,千载难逢的机会呀,谢谢你小雅,我马上就领着雪莹过去。”
许夫人起身上楼了。楼上,隐约传来许夫人叫雪莹起床的声音,随后又传来智博的动静,还隐隐地传来妞妞醒来“啊啊地”哭声。
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,是许夫人和雪莹下楼了。
两人已经穿过大厅走到院子里,楼梯上又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,是智博急促的下楼声。
智博跑到门口,穿鞋子,对门外喊:“姐,等我一会儿!”
雪莹说:“你不是下午约了小晴吗?别跟来了。”
智博说了什么,没听清。恍惚中,我又睡着了。
再醒来,听到楼上妞妞哭泣的声音。但随后,哭声就停止了,许是佩华把妞妞抱起来了。
老夫人也醒了,撑着助步器在楼梯口等着佩华抱着妞妞下楼呢。
赵老师也午睡醒来,她看到老夫人站在楼梯口,说:“大姐你到沙发上坐着去,站时间腿该不舒服了,我上楼去抱妞妞。”
老夫人连忙嘱咐赵老师:“你别抱妞妞,妞妞已经12斤了,跟一个大西瓜那么沉,你抱不动――”
赵老师开句玩笑,说:“放心吧,不就12斤吗?我不会摔着你孙女的。”
赵老师没有抱下妞妞,是佩华把妞妞抱下来的。赵老师跟着佩华下楼,嘴里嘟囔说:“我都快成没用的人了,抱个孩子都不用我。”
佩华说:“二嫂叮嘱过我,不让你在楼梯上抱孩子,怕你下楼梯时脚踩不稳,伤着你。”
佩华把妞妞放到婴儿车里,妞妞可真懂得好赖了,小身体还没有挨着婴儿车的床垫呢,她就哭了,“嘎――嘎地”哭上了。
赵老师说:“妞妞怎么总哭呢?”
佩华说:“她心情不好,总想找人抱。”
后来,佩华把妞妞放到老夫人房间的床上,她觉得客厅有点凉,不如老夫人的房间暖和。
我也到老夫人的房间,想逗逗妞妞玩。
妞妞已经不哭了,她躺在床上,用力地向一侧翻身,嘴里啊啊地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