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说:“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?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生气地把手割伤了?”
我说:“大姐,我手指不是故意割伤的,也是我不小心划伤的,没事,不严重,我用白酒洗一下就行了,在家里我都是这么处理的。”
大姐说:“那不行,不安全,让小娟给你处理一下,厨房我收拾吧,你别干了。”
哎呀,我还因祸得福,不用做饭了?
许夫人把我领到餐桌前,把一种药末洒在我小手指的伤口处,手指上的血水却很快漫上来,把白色的药末染成了红色的药末。
她轻轻用镊子把药末推掉,又到了一层药末。这次,药末还是白色的,红色的不多。
许夫人用镊子把药末剥掉,又用棉签给我手指涂抹了两遍酒精,看着手指彻底不流血了,她才用创可贴帮我缠好手指。
“姐,等会你觉得不流血了,就把创可贴去掉,伤口敞开愈合得快。”
好嘛,都不生气了。许夫人的一张脸也不板着了:“红姐,你跟佩华照看妞妞吧,今天中午我和大姐做饭。”
我连忙说:“不行,我不看妞妞,我怕看不好。”
许夫人淡淡地说:“我刚才说苏平,你不高兴了吧?你跟苏平处得比跟我们处得好啊。”
许夫人的话里,是吃醋还是不满意。
苏平已经不见了,去地下室洗衣服了?
我说:“我是拿苏平当妹妹,她也是实在喜欢妞妞,以后我也多叮嘱她。”
许夫人没说话,收拾好药箱,就走进厨房,拿起围裙扎在腰里。
我有必要跟许夫人说一声:“小娟,这些摔碎的盘子碗,从我工资里扣。”
大姐说:“你不说你不是故意的吗?那还扣啥?”
许夫人却淡淡地说:“扣你100,不多吧?那是成套的盘子和碗,你摔了一部分,另一部分就不能用了。”
我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大姐拿起我后来买的干豆腐,我说:“大姐,我为啥又去买干豆腐?是因为你买的干豆腐大娘咬不动,但大娘看见干豆腐还想吃,我就去菜店买手工做的干豆腐。手工的干豆腐软,我不是乱花钱。”
大姐说:“啊,我知道了,错怪你了,别记恨大姐,我都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我能说啥?我有她这句话,我心里顺畅了一些。
老夫人一直在房间里看电视,此时,她也从房间里撑着助步器走出来,她来到厨房,懵懂地问我们:“咋地了?出啥事了?”
大姐说:“妈,啥事没有,你回房间看电视去吧。”
我想看看苏平去,担心苏平接受不了许夫人刚才训她的话。
沿着地下室的楼梯走下去,听到洗衣房里传来洗衣机洗衣服的响动。
走到洗衣房门口,从半开的门里,看到苏平背对着我,在默默地手洗着大姐的一套裙子。
我轻声地说:“小平,你还好吗?”
苏平一回头,看到我,急忙背过身去,用手背在脸上眼睛上抹了两把,然后回头,咧嘴对我笑着:“刚才出汗了,你说说,干点活儿,我就出汗了――”
她不是出汗,她是偷偷地跑到地下室来哭。她眼睛是红的,脸上越是笑,就越让人心疼。
我不能说看到她哭了。我假装没看出来。
“哎,刚才我也气够呛,不过,过后想想,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。
“我脾气不好,太要强,谁说我,我就想冲谁去,七个不服八个不忿,连大姐也怼,这也不像来打工的了。这不好,我得改。你呢――”
我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对苏平说:“你太拿雇主一家当亲人,失去了距离感,你越界了。以后再别亲妞妞了。”
苏平连忙说:“姐,我知道,以后我不亲妞妞,我就抱她。”
我以为苏平会因为这天的事情,受到打击,不准备学习课程了,也不给许家看孩子。
可没想到,苏平却说出这么有力量的话,这让我不禁对苏平生出敬佩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