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嫂说:“大娘,我说的是实话,真的,我看人可准了。”
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李大哥补了一刀:“孩儿他妈你可拉倒吧,人家后院老曹大爷,二十年前你就说过人家还能活20年,结果,现在都过去23年,人家还硬实的呢,两排牙还能啃苞米呢!”
天呢,这两口子说相声的吗?一个捧哏的,一个逗哏的,李大哥看着老实巴交的,不爱说话,但一说话,就能把人逗乐。
李大哥对老沈说:“小许总刚才来电话,说他中午和许总都过来,那面羊肉已经送过来了,一会儿就炖到锅里,你看还需要整啥?”
老沈说:“再把苞米煮上一锅,烀点茄子、土豆和南瓜,对了,还有黄瓜,总之吧,不用那么复杂,有羊肉羊汤,就非常好了。”
正说着话,一辆货车从远处开了过来,车子停在门前,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条有些污渍的牛仔裤,上面是一条灰格子的t恤。脖子上都是汗水。
年轻人从车里抱下一箱啤酒:“沈叔,一箱啤酒够不够?”
老沈一看酒,就严肃起来:“晓峰,别拿酒,一瓶都不能喝,下午还上班呢。”
年轻人叫晓峰,是李大哥李大嫂的儿子。
晓峰说:“刚才二叔来电话,要安排一箱啤酒。”
老沈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听我的,还是听你二叔的?”
晓峰说的二叔,就是许先生。
晓峰说:“在农场,我当然听沈叔的。”
老沈说:“这就对了,赶紧把啤酒拉走,不能放这里,到时小许总要是要啤酒,就说忘记买了。”
晓峰为难地说:“那二叔还不得踢我呀?”
老沈说:“你就说我不让你买啤酒的!”
晓峰说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他把啤酒推回到了车里,又从车里提下两兜子肉。
李大哥在旁边没说话,只是憨笑两声,他接过肉往院子里走去。
院子里竖着一个烟囱,下面垒了一口大铁锅,锅里的水渐渐地要烧开。
李大嫂端着一个菜板出来,把李大哥拿去的羊肉放到菜板上,李大嫂挥舞着手里的菜刀,那真是刀刀见肉啊!
李大嫂可真有劲,噼里啪啦一会儿功夫,就把羊肉切好,放到锅里焯一下。
随即,炝锅,放各种调料,再把焯好的羊肉重新放到锅里,开始大火炖。
羊肉的香味飘了出来,真香!
我想帮大嫂的忙,大嫂说:“妹子你别伸手了,这点活我一撒欢就干完了。”
李大哥又补了一句:“这点活还不够你嫂子塞牙缝的呢。”
李大嫂笑着说:“那媳妇牙缝也太大点了。”
两口子有说有笑,这样的夫妻关系让人羡慕。
李大哥给老沈拿过来几个小巧精致的筐:“带大娘他们去菜地,摘果子吃吧。”
这个活动我愿意参加。
我用胳膊挎着一只筐,老沈也挎了一只筐,他是给大姐和老夫人挎的筐。大姐陪着老夫人往田埂上走去。
菜地里不好走,田埂上还可以。老夫人有大姐陪着,我就放心地去摘果子。
李大哥在后面跟上来,递给老沈一摞草帽。李大哥想得真周到。我虽然戴着墨镜,但菜地里阳光是真明亮啊!
老沈把两顶草帽递给大姐。大姐把一顶草帽给老夫人戴在头上,另一顶草帽她戴在自己头上。
老沈快走两步,来给我送草帽,我伸手要接草帽。
不料,老沈把草帽直接戴在我的头上,还伸手帮我把草帽下面的绳带系上。
我笑笑:“沈哥,你以后不用这么帮我,这会让我误会的。”
老沈笑了:“你不用误会,这是我的真实想法。”
老夫人和大姐在后面蹒跚地走着,听不到我们说话。我认真地看着老沈:“沈哥,咱们不是说好了吗,只做普通朋友,不往前发展。”
老沈说:“你就是因为小霞吗?我要是不再跟小霞有任何来往,你能嫁给我吗?”_c